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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了信封。”莱戈拉斯看向那火漆印的图案,是洛汗的奔,“我还以为你不太想去刚铎那边。”

第5章 5

“去埃多拉斯也没什么要事。”游侠回答他,“黑蛮地的确不够安分,但还没采取什么像样的行动。跟他们同去不过是一次凯旋,论功行赏,获得名利。我不是为荣誉而来的。”

“你们太吵,隔得老远也听得见。反正没法安心休息,不如混来些酒。”莱戈拉斯说,冲着他举起已经喝空的大号木质酒杯,“虽然完全比不上我父亲的库存。”

大步苦笑一声,嘟囔了几句像是“今晚也太懈怠了”之类的话。显然他也看得,莱戈拉斯能悄悄溜来并不奇怪,但能不被察觉地带走几杯酒就必然是因为士兵们都喝得找不着北了。莱戈拉斯把空酒杯扔在地上,他觉稍微提了些神。洛汗的士兵仍在吵闹,这会儿也还不是打扫现场的好时候。他又看向晚归的游侠,杜丹人的神依然清明,脸也不算太红。他表现得很慎重,臂弯里夹着一个封了火漆的信封。

——但守卫国土者总好过徘徊与犹疑。

“那我会说你是幸运的。”莱戈拉斯平静。男人摇了摇,懊丧压过了被暗中窥视的不安。

他不该把这些讲给莱戈拉斯。又一个灵,来自于他更陌生的地方,无法理解也不能引他走他的困境。所以他们只是重新让夜晚回归缄默,就像他们昨日、前日、更早之前的会面,只是两个恰好拥有共同敌人的战士,知晓并确认彼此的存在,并维持着这古怪的默契。直到一方转离开,也从不约定一次相见的地与时机。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见过战争。”男人说,让一抹苦涩过咽,“现在想来,那时我的生活过于平静了。”

他没说去。

“那是什么?”莱戈拉斯问。

“莱戈拉斯。”他轻唤,目光和吻都比他们初见时柔和许多,“你还要与我同去吗?”

“那个孩。”他说话时也足够直白,“国王的孩,你很重视他。”

“我好奇他在信中写了什么。”莱戈拉斯瞥向他敞开的帐篷,“总不至于还称呼你为‘北方来的家伙’。”

莱戈拉斯静静听着,在心中默念了同样的音节。索龙哲尔——星之鹰,来自他从荒原里带的银别针,来自他本人的双。他总在锐地望向远方。莱戈拉斯望那片机的灰,星辰将那双睛亮,蓄起银的辉光。灵怔忪片刻,有一秒想见了他站在更向外眺望的模样。披展作旗帜,尘埃不掩英俊,白树的纹路印刻在他的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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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岸边,在距离萨恩盖比尔险滩不远的山坡上,外打探的士兵带回了好消息:最后一支奥克的队伍也被击退了。战地上开设起一场庆功宴,牧民们送来了酒与新鲜的。待到几乎每个人都喝得满脸通红的时候,莱戈拉斯悄无声息地摸回了属于隐姓埋名的杜丹人的那帐篷边。帐篷的主人很晚才回来,见他着兜帽站在这儿有些诧异地挑起眉:“你怎么营地来了?”

翌日清晨,游侠便向森格尔王辞别了。趁着希奥顿还没醒来,早些走,免得他耍,父亲的是这么说的。男人陪着同样不见醉相的国王笑了一阵,随后国王的神变得沉静严肃了许多。

他是个不错的战士,密林之暗自承认。而且森格尔王有时会将一两支骑兵队的指挥权给他,要他领兵去扫,事实证明他确实备带领队伍的能力。当然了,即便在作为游侠时,他也不是一直在单打独斗。

他弯腰了帐篷,把信行,妥当地存放好。不一会儿他又回到帐篷外,随意地坐在了草壤上。他仍显得疲惫,有些不修边幅,但不如他随洛汗的军队一同作战之前那样沉默而苦闷了。他与士兵们同吃同住,陪年幼的王玩耍,上阵杀敌时放心地将后背给别人——他的族人以外的人。他的剑使得很好,击打准而不乏力,莱戈拉斯并不认为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那几次争斗留的良影响,那时他已经足够难缠了。

“接来有两个选择。”杜丹人说,“和他们一起回埃多拉斯,或者替国王送一封信去刚铎。”

他走到了方才希奥顿待过的位置上,但没有坐。他的目光开始沉,一直沉河。男人抬看他的箭筒,他的弓,他的刀柄,他盖住前额的绿帽兜在夜里看去也是近黑的。他不像别的灵,里同时落着埃土与星辉。他的睛要更生动些。

“那名字很适合你。”灵低声说。他以为自己给的是足够公正客观的评价。游侠抬向他望来,面上诧异浮起又淡去。而后这年轻人总算笑了——不是于礼貌,也不是于讥讽。在他们单独相时,他还是首次显得这般放松。也许是因为酒,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些时日没再争斗。

“你帮我回收了那些箭。”莱戈拉斯说,“我们扯平了。”

他的衣领边同样沾着酒味儿,但他抬望向天空时,看起来清醒异常。“刚铎面临的麻烦更大。”他轻声说,“我会去米那斯提力斯。执政宰相埃克里安一直以来都在不问地招募有志之士,森格尔王曾为他的父亲效力过,此次要向他举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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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恰在于此,男人想。亡的后裔,杜丹人的血脉。他所面对的一切问题的源。他平吐一气,勉拉扯一个微笑。“希奥顿会成为一位很好的国王。我不能担保,但我可以期许。”他说,“至少好过……”

一番抢白反而打消了他的迟疑。“我还是要致谢。”男人缓声说,“不是为我自己。”

“他要我以银星为名,我接受了这一建议。”游侠说。他歪过,侧向自己的左肩。“待我到刚铎时,我会被称为……”

“你们参与过多少次老旧的战争,你们有许多时间来学习该如何战斗,你们仍然拥有埃尔达的寿命。人类则不然。多少人不及百年便走完一生,一时逃避就会影响足足一代人的命运。如果所在的位置更加重要,影响的便不止是一代了。”他低声,“这是一个动的年代,我不能耽搁于那份安宁。”

灵沉默了片刻。风将他的兜帽拂起一些,他光洁的前额与金的发边。“你是个杜丹人。”莱戈拉斯说,“时间待你比待常人还是会更仁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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