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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妻的秀发，柔声问：“我本来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但我还是想问你。你能原谅我吗？”

韩湘凝早已泣不成声，呜咽着：“我原谅你了。我早就原谅你了。”颤抖着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丝巾举到他的前。

樊拓微笑着用手握住她拿着丝巾的手，轻叹：“能得到你的原谅，我就死而无憾了。人生得此一刻，夫复何求？”望着晶般的泪珠滴在他的手上，他猛地一血，那块原本染着黑血迹的丝巾瞬时成了赤红。

韩湘凝带着哭腔：“你不能死。你刺我一剑，我你一箭。我们扯平了，今后谁也不欠谁。”

樊拓断断续续地说：“我还欠国民一个公……你说得对……既然有罪，就应当敢于接受任何惩罚……叛国者罪无可恕，我已是万死难辞其咎……何况箭上有毒，我已命在顷刻间了……这样死是便宜我了……不知我这一死，能否赎清我所有的罪孽？”

韩湘凝惊骇不已，果然看到伤的血全然黑，毒药剧烈无比，已是无法可救了。她扭看她的兄，正在向微微冷笑，立刻明白了一切，不禁大哭：“是我害了你！”

樊拓已是气息微弱，：“我早就生不如死了，此时才得已解脱……我不怪你……死在你的手上，我才觉得自己真正像条汉……他们骂我的话都是对的……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韩湘凝：“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你快说。”

樊拓凝望着妻，脉脉，用低沉沙哑的声音：“我已有九千四百五十二个日夜没见你笑过，能不能再让我看一次你的笑脸……”

韩湘凝满面泪痕，一个凄艳无比的笑容，这笑容竟比哭还令人难受。

樊拓中的韩湘凝渐渐模糊起来，朦胧中竟变成二十五年前那位手执银弓稚气未脱的俏少女，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笑容缓缓隐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了。

韩湘凝睁睁看他嘴角边微笑，慢慢闭上了睛，渐渐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她一搭他的脉搏，已然停止了动，伸手探他的鼻息，也已没了呼。

她、她竟然就这样……就这样亲手杀了他！杀死了世间最自己的人！

二十多年恨纠缠，看云开月现，真相大白，一见面竟成永诀，韩湘凝也不知是是恨？是幻是真？但觉心混，哭无泪，比恢复记忆之时，还更难过，再也支持不住，跌倒在樊拓的边，哽咽着说：“你不要睡，不要生我的气，今后的千千万万个日日夜夜，我都用笑脸来对着你，好不好？你快醒来呀！”神态间无限黯然，泪磅礴，双颊，滴在那尸之上。

广场上一片沉寂。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迦蓝走到她的旁，：“雅儿，他已经死了！不要再伤心了，他既然已去，人死不能复生，哭也无用，善后要。”

韩湘凝摇摇：“不，他没有死，他只是睡过去了，很快就能醒来。”

迦蓝叹了气，只觉一寒意冷渗心，遥望南诏国君越发沉的脸，终于定决心。他早已与大将军杨裕德联手策划发动政变，推翻当今国君的残暴统治，一直在等待最佳时机。可如今韩湘凝一再得罪国君，为了保住她的命，他不得不提前发动政变了。

他向台上的杨裕德打了个手势。杨裕德会意地了，手中杯摔落在地。

雷鸣般的号角声、喊杀声猛然间响起。数千兵士大声呼喝，似的涌将上来，刀光如雪，箭芒似雨。平民中本就混杂了不少杀手和会武功的拜月教徒在其中，纷纷藏在衣的兵砍杀开来。

广场飞沙走石，人汹涌，杀声震天，鲜血四溅，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知礼见无拘双目通红，脸煞白，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知他为父亲之死难过已极，拉着他的手臂：“走！我们带着姨父姨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