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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那三个保安，凑到姑妈耳朵边上小声说：“你又想跑去啊？我上次被爸爸揍，这次不会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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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是神病患者，且婚前隐瞒病，婚后久治不愈破裂，经调解无效依法判决准予离婚。

我妈抱怨：“别总给他喝饮料，喝多了等会儿饭又不吃。”

爷找了几个亡命之徒去医院蹲他，就在医院大门逮住了他，车龙，众目睽睽，他废了。

这里我要重佩服一我姑父，他不愧是我爷爷选中的人，竟然肯抚养妻的私生，而且上的时候还满足了我姑妈的要求，让孩姓段，我中学读武侠小说时，书里但凡有一的所谓“侠肝义胆”的武林大侠，我必定脑补王守中。

王守中来我家办理离婚的事，没有将表弟带来，我姑妈像是忘了生过一个崽，竟也不问。

全家人异常默契的绝不提段明风，只有我闲得疼问王守中：“姑姑生的小弟弟呢？明风弟弟。”我当时觉得自己真是神童，众人皆醉我独醒，两年多了，我还能记得住他的名字。

两年后，王守中意外的登门，他离开南京回湖南老家任职，再回这座伤心城时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原本壮实的材也消瘦得如风中残烛，洗旧了的猪肝衬衫空空，他本就面相土气，如今面颊凹陷了去，廓线就成了坎坷的多边形，像颗皱的九制话梅，想来日过得酸涩。

第2章

她笑得天真烂漫：“赵易岚，你去找他们陪你玩，他们特别会打架，你跟着学个一招半式，学校里小姑娘们就会觉得你很酷，很酷的男人才能娶到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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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才九岁，但为男，在婆媳矛盾一即发的档分外，赶忙抱着饮料溜了。

姑妈在院里秋千，两个保姆站在后面，三个力壮的保安守着铁栅栏院门，简称“在家坐牢”，她却浑然不觉，在耀的光惬意的着赵家二小，我偷偷站到她后面，用手抓她的卷发，一晃到我手里，又晃开，像海边的浪，来来去去，了手，抓不住。

姑妈被我一句话刺激到失控，她净漂亮的衣服和发在挣扎中变得脏污凌，保安像抓鸽似的把她胳膊扭到后面，可她又不是鸟，抓住了翅膀才不会飞，她只是一只柔弱的母，连跑都跑不快。

段明风，我表弟，从此有了姓名，和后爸。

姑妈努力伸了脖，泪婆娑的面孔正对着铁栅栏院门，我都替她着急，人类的脖度有限，不像颈鹿能把脖伸围栏，保安随意一扯，她就只能大步往后退。她泪汩汩的往外涌，龙漏似的，索一赖在地上不肯回屋，两个保姆拉她起来，被她又抓又挠。

我很不兴，开了一瓶橙饮料给我喝，拍拍我的背：“乖乖，自己去玩。”

我又被爸爸打了，这次真打疼了。

段明风是家门的丑闻，姑父愿意把手山芋接过去堪称侠义，还颇有董存瑞舍炸碉堡的英勇。可我爷爷仍然不满，他说如果姑父真的想息事宁人就不会让孩姓段，以后脊梁骨都要被戳穿，说完嘬了白酒，又叹一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人这辈最难的就是咽一咽不去的气。”

我爸抬手一指书房：“作业写完了吗？大人的事别多嘴。”

姑妈故意把后仰，秋千的弧度变大，逗猫似的逗我，我说：“姑姑，你总抢我的秋千，我都没得玩了。”

姑妈脸一变，转瞬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颜，耸耸肩：“你是他生的，怕什么？反正也不会真打死你。”

她这是经验之谈，了这么多荒唐事，我爷爷气消了，照样把她当掌上明珠着，我突然灵光乍现，好奇的问她：“明风弟弟不是姑父亲生的，姑父会打死他吗？”

掀了掀：“周末才过来，喝一要什么。”

他此番前来一改往日的中庸和平，持和我姑妈离婚，理由是孩大了没法跟人解释他姓段，离婚后他会找一个姓段的女人结婚，以后就可以跟人说孩随妈姓，也不知他是为自己妥协了，还是为孩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