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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他胡说，额转账必须有人授权，他现在刚拘留所，接着落不明，单凭一个电话，银行敢把他账里的钱转去？如果惊动了警察，你还想国？你个秋大梦！”副驾驶的冯月华一遇上冯年奇，脾气就臭得不行，如果不是为了多个帮手，她才不会跟这个人再有牵扯。

可能真的觉得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句话，他用字也温柔，用的是“待在”，没有用“葬在”，最后的“葬礼”是名词，没有办法被替换。

“世上还有这稳赚不赔的买卖，既想要我的命，又想要钱。”

“我总归要死，你们何必戏耍许其悦。我会让国外的助理把钱转给你们，要动手就尽快，跟你们待在一起，我不舒服。”

吴渝当即就要摘安全带，开门车。冯月华用两只手死死拉住他，了甲的指尖陷冬日厚重的衣。

“杀人什么？！你听他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母俩拉扯许久，最终还是吴渝败阵来。

“我不了，钱我也不要了，放了他。”

冯年奇问：“真的？”

绑匪将手机夺走，气急败坏地骂着什么。

负责开车的吴渝神惶然，将车停在路边，“不是说只把我该分到的钱拿回来吗？什么杀人不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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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你要多少钱？不过你得保证吴宁完好无损。”

“其悦，不要再来了，你知我想待在哪里。”他短暂停顿，“劳烦你准备我的葬礼。”

汽车在路上了个弧线，车里的人东倒西歪。

冯年奇凑上前，焦急地说：“大外甥，这儿不能停车，万一把警引来了，不好搞。”

人在极端的绪当中，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脱离了系，只剩他自己和引发他绪的事。许其悦耳边奇地安静，他甚至觉不到痛苦。

他知吴宁不是故意惹他伤心才那么说的。绑架案的生还率十中无一，而且吴宁被人从拘留所带走，背后纵这一切的势力必不简单。他们不可能让吴宁全须全尾地回来，不论许其悦什么，最后都会人财两空。

“吴宁在我手里这事不能告诉别人，更不能惊动警察，我上面有人，一旦你报警，我立就知，你懂的，让我知你报警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吴宁没被捆住，他拄着手杖走路都勉，更何况跑。他非常淡定地接受了现实，隐隐有找死的倾向。垂落的黑发遮掩，那双冷漠的凤目里神桀骜，仿佛他边的这三人不是能左右他生死的绑匪，而是几个梁小丑。

“笑什么？！你个残废。”

吴宁明明是局中人，却好似看闹不嫌事大，“好歹把脸遮一遮，脸都被我看到了，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我要是还能说话，你们怎么跑？”

“吴宁，我知我一直在拖你后，也知你现在一定很厌烦我。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快乐的时间很短暂，相互怨憎的时间却很。”

“我笑你何必这么迂回，想要钱的话可以直接问我要，许其悦连他自己名有多少钱，这些钱分别存在哪几个银行都不清楚。不用麻烦他，我可以给你更多。”

他刚想照着这张漂亮的脸狠狠揍两，却教他一个神驱退。狼群中撕咬磨砺来的狼，就算被困在笼里，也有凌然不可侵犯的架势，不是一条狗能够压制的。

车辆飞速行驶，冯年奇在后座打完电话，一次觉暴富来得这么容易，他志得意满地合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他没有让他等太久。

“你放了他，就是让我死！你还要不要我这个妈！”

“你跟背后那人达成了什么易？他把我给你，你帮他杀了我，对吗？”他轻叹了气，幸灾乐祸，“那人估计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吧，但凡他能找到一把好刀，何必用你们来杀人。”

开了近乎一天一夜的车，来到一废弃工厂，不知这工厂原是什么的，里面的东西都搬空了，只剩一空壳。厂房临着一条臭沟似的河，河里不多的已经结冰。举目四望，皆是枯黄的草，土地有翻整的痕迹，从前是农田，如今看起来像荒废了许多年。极远，隐约可见平房青灰的屋，是个村庄。

熟悉的嗓音传到许其悦耳朵里，清朗中略带磁，他大概在微笑，因为语气亲昵而温柔，瞬间使许其悦回到他们终日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别伤害他，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冯月华骂：“你连开车都不会了吗？这么大，你学会什么了？！”

许其悦鼻发酸，“我一直很笨，一直很笨，总是在往错误的方向努力，在你拒绝我的时候追求你，在你拥抱我的时候伤害你。如果我能控制住自己，我肯定不会再打扰你。但我不能……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吴宁，让我知你还活得好好的。”

旁边人却从咙里发沉闷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