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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说要给我的妹妹指婚。”

“那你究竟是……？”

但随即他看到了安静坐着的顾忱,对方的睫低垂着,眉宇间显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显然这件事也耗费了他极大的心神。萧廷倏然就冷静来,燃烧的怒火顷刻间在腔冻结成冰,沉沉坠了胃里。

他这个人骨里其实是冷漠的，也唯有顾忱，是他除了母亲以外最为在意的人。先前顾忱对他漠然如路人，而如今顾忱对他这样在意，他又怎么可能不兴呢？于是在好气和好笑之外，又平添了一分欣喜。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朕要去掀了寿康，直接砍了她,什么嫡母不嫡母的,什么孝不孝的，朕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朕不在乎。

萧廷是知他的的，典型的吃不吃，越是他，他越把事闷在心里，当即放了态度，低声说：“云停，朕在噩梦这段时日里，把朕心里想过的都说给你听了。”他停顿了一，微微叹了气：“朕想好了，朕有什么事，不会再瞒着你。”

所以你有话，也讲给朕听，不好吗？

萧廷先是一愣,随后然大怒：“什么！？她怎么敢——！？”

他不敢去想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指给谁？”

第五十三章

“……哪怕你笑话朕，会觉得朕弱，朕也绝不瞒你。”

“她没什么。”他说。

但是一想到这里，萧廷心里又多了几分心疼——正是因为顾忱对他用了心思，所以才会在这样一目了然的事上看不开，才会这般纠结的吧。

他脸铁青，额前青暴起，模样着实骇人。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脚踹翻了一旁的一把椅,随后整个人暴起来,在院里转了两圈。

“到底怎么了？”萧廷注意到他神不对，追问他，“是不是太后说了什么？还是她对你了什么？云停，你告诉朕。”

他想，自己不能这么冲动。顾忱先前为了挽回他的名声多方奔走,好话说尽,廷卫密报上的一行行小字还历历在目，他不能就这么轻易毁了顾忱的所有努力。

而且很明显，顾忱的绪不对劲。

萧廷凝视顾忱,心想，为什么顾忱不回甘泉？他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就像在躲他一样。

顾忱没说话，但那神显然就是默认了。

萧廷扶起那把椅，在顾忱边坐了来。顾忱似乎有些诧异，偏瞥了他一。萧廷想了想，开是一句陈述的语句。 笔趣阁网址ｍ．biqiudu。

他从心底害怕萧廷会选择抛弃他。

“你该不会是在劝朕娶你妹妹吧？”萧廷挑起一边的眉，看了顾忱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他在害怕什么，顿时脸上的表整个崩塌了：“你觉得朕会为了一时权宜，娶你妹妹？”

“云停，你在害怕。”

“朕如今不能和她撕破脸，并非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萧廷说，“你之前费尽力气为朕挽回的名声，朕不能随意丢弃。否则朕早就置她了，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朕不在乎。”

“朕喜的不是她。”萧廷把那句“朕喜你”在心里转了转，但想到顾忱脸薄，最终还是作罢了，只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抚地说，“如果朕娶了她，她后半生都会郁郁寡，朕也很难再有兴的日了。”

萧廷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甚至不知自己是该发火还是该心疼。他气顾忱竟然对他如此没有信心，又想笑他明明是剔透一个人，怎么这件事上居然钻起了角尖，破天荒绕不过这个弯儿来？

“……给你。”顾忱说，“指给你，陛。”

“朕是不会娶你妹妹的。”萧廷一次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说话，“一个理由就够了。”

顾忱一言不发地放手里的空碗，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愧疚、窃喜、忐忑和担忧都混在了一起，让他脸上的表也格外复杂。他回府后给母亲和妹妹写了信寄了去，确实是应该返回甘泉，但不知怎么，他总有近乡怯的微妙。

顾忱是不想看到他，还是……害怕看到他？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在害怕什么？

如果这是前世，他和萧廷只是曾经的同窗而已，分不，萧廷一杯鸩酒把他赐死，他也只是震惊、愤怒和委屈。但如果是现在，不需要鸩酒，哪怕萧廷只一丝舍弃他的意思，都不啻于是一把剜在心的尖刀。

时脸还是白的。

依照他对顾忱的了解,顾忱本该在知消息后就立刻回甘泉，和他一起商议这件事究竟该怎么理。可看看顾忱之后的反应——他离开寿康后回了顾府，在顾府整整呆了一个午,如果不是萧廷来寻他,他甚至都没有回甘泉的意思。

……为什么？

“为什么？”顾忱认真看着他，“陛如今虽然在着手理王党势力，但表面上和娘娘终归还是母，还没有到最后反目成仇的时候。”

许是因为听了萧廷的弦外之音，顾忱微微低，半晌之后轻声发问：“陛会同意太后娘娘的指婚吗？”

这个问题萧廷想都没想，脆利落地回：“不会。”

“可是太后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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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几乎是霎时间抬，惊鸿一瞥之后又迅速挪开了目光。他微微蹙了蹙眉，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我没有。”

顾忱脸复杂地抬起，勾了勾，一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