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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光如镜，正对她的那面墙上有一扇大的敞窗，极目远眺，乌云之隐约可见环绕着七星宗的连绵雪峰。

直至再无台阶可上，她走过细窄的廊，停在了格门前。握着手中符牌嵌门上的凹槽，光过后，咔哒一声机关轻响，格门打开。

从敞开的窗外冰凉的雪风，她的心里却有壶仅差一线就要沸腾的。

对方大概也看她没多少闲聊的心思，便没再多说什么。

“嗯。”柳千千只低低应了一声乖巧了，但还是垂着脑袋。

因为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的，她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到她更厉害一，更面一的时候，再去找师兄。

“我都准备好了。”她开说话的声音乍一听也十分低柔，语气绵绵的，完全没什么攻击。

过门设的槛，再往里走一段生，就能看见重新平阔起来的崖广场。

“千千？千千？”

“去之后，右手楼梯上到层。”

能隐约听见纸窗格栅另一侧，有细小的动静，像是拭剑时衣袂的声响。

柳千千眸光一转，看见右侧一整面素的纸窗格栅。

“嘿，你也是签倒霉中来的？”

她上一世甚至都没有参加这次的堂会宴。

不过比起沉静的柳千千，他们似大分是被迫前来，面上多有不乐意。也能理解，毕竟这个时候来檀楼，意味着不能凑堂会宴的闹，甚至有可能看不见全的祭祀和表演。

有一袭白裙，轻纱掩面的门师飘飘念到她的名字，柳千千忙上前，接过对方手里的符牌。

“是。”

其实这次，是她主动要来的，毕竟来檀楼侍奉算个“苦差事”，她愿意接，没人会有异议。

绳串着编了一条蛇骨辫落在脑后，穿着一淡鹅黄的裙衫，斜跨了个质的小巧包袋。

“岑师兄寡言，待会你在厅里供奉挽灵香之前，记得行礼喊人，等听见他在里叩了一声隔门之后，再起活动……”

然而她没什么心思瞧那些。

柳千千猛地回神，才看见是前几步的海师兄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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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就是她上楼梯这会，慢慢起了雪，雨雪霏霏间，那些飞旋的白绒却并不会从敞开的窗飘来。

“柳千千。”

有事的师兄促，周围七嘴八的声音瞬间少了许多，重新各自忙活起来。

有旁边人戳了戳柳千千寒暄，她只是扯起个微笑模糊应对了。

“行了，散开散开，你们这些小家伙东西都备好了么？到时辰记得在正堂集合。”一位着练功服的少年破开人群走到近前，十分朗：“千千来吧，你先跟我我去檀楼。”

檀楼很，也很安静，柳千千闷上台阶，窗外的景也跟着渐渐拉，绵延铺开七星宗大大小小的建筑群，已近可将宗门驻地一览无余，十分壮观。

哪怕今日是个有些暗沉的雨天，但一路上随可见忙碌又兴奋的宗门弟。毕竟是元节的堂会宴，连着山神祭祀，可说是宗门难得的闹事。

海师兄只送她到檀楼门便同她别，之后柳千千默默攥着包带，一声不吭地候在广场前。

广场中心，便是檀楼——的木构建筑虽有层叠，然飞檐翘角，量轻盈，犹如一把鞘利刃，直绵密的铅灰云。

她边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同样是从各低阶弟里来，今日要在檀楼侍奉的同门。

可见一尘不染的小间。

那时的自己是一只要把脑袋埋沙土里的鸵鸟，拼命想要逃避……和师兄相关的一切事。

她的手克制不住地有些打颤，却仍是气，转把房门关好后，这才轻手轻脚走到纸窗格栅前。

她又重新垂，想到自己上一世，应是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