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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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殊被他逗笑，“我都没用力，你能再假些。”

如今谢家最有息的却是那块烂泥，曾经被人捧在天上的月亮反倒是掉了来，蒙了尘，没了半光辉。

“郎君这张脸，就是个祸害……”温殊伸手住了他一侧脸颊，手上压儿没用力，郎君却“嘶嘶”叫了起来，“好疼好疼……娘饶命。”

人还是那个人，脸上却再无往日的神采奕奕，像是被蒙了灰的金，一褪去了光芒，整个人都沉静了来。

珠帘外抬起一只手，闻言一顿，缓缓地收了回去。

窗外的一缕光线落在她眉之间，面孔如同三月绽放的桃，染了一层粉粉的羞涩，人比还艳，谢劭定神瞧了一阵，“那娘亲一。”

杨家侯夫人说的没错，而今丽日明金屋，在桃枝，不似当时，小桥冲雨，幽恨两人知。

可即便是平淡如的日，她也有信心与郎君一携手走去。

但，她无比庆幸谢家也换了亲。

他伸脖，任她宰割，温殊反倒消了气儿。

妆容已经收拾妥当，晴姑姑见人回来了，蹲行礼，“姑爷。”先退了去。

字字句句如同绵绵意，溢心房，柔甜，足以让他骄傲得意，从此在小娘面前彻底抬起来，他却没有半分兴，角被了红意。

抬见小娘双手捂住颈，似是落了枕，关心：“娘脖怎么了？”

他的心境，也能理解。

“他杨家对太有恩，如今想要更上一层楼，连谢家也想捆绑上。不惜费尽心思，还同我讲了一个平妻和睦相的事例，他们什么意思，我岂能不明白，她二公主面面的人，能不顾世俗的光，屈尊与我平妻，在众人里是给了我面，可凭什么我要承她这面？郎君在凤城被人指鼻时她在哪儿？郎君被太追杀险些丧命，她又在哪儿？她的是郎君的光鲜，我的是郎君全，风雨里走过来，用命养成的大瓜，谁要想抢，都没门儿。”

“南城那回我去找人救郎君，当真是害怕极了，并非害怕受苦受累，是害怕再也见不到郎君，从大山雨里蹚来，不敢耽搁半刻，这辈最大的勇气和本事都用在了那一日。昨日我去宴，杨家的侯夫人同我说起，提了一句：不似当时，小桥冲雨，幽恨两人知。”

待小娘平息来，同晴姑姑说起了温家的事，这才拂起珠帘，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走了去，冲着小娘扭过来的半张侧脸溺一笑，“娘起来了？”

这张脸沉来，狗都怕，可一旦笑起来，温如玉，哪个小娘能抵抗得了，当日他就是用这张笑颜，把二公主迷得七荤八素，要来和她妹。

郎君能为了她拿命去谋官途，她怎可能让旁人来窥觊。

谢劭把手里的盒放在桌上，揭开盒盖儿，招呼小娘过来用饭，车上他一路都把盒抱在怀里，鱼粥的余温还在，一滴都没散来。

—

小娘一番话，从东边扯到了西边，外面郎君的心也跟着跌宕起伏。

“母亲走得早，我被祖母养成了一气，怕苦怕累，在旁人上我只想图谋一份幸福，可待郎君，我却愿意陪他同甘共苦。”

两日后，谢家大公上了门。

“不要脸。”温殊把他脸推开，问起了正事，“兄去觅仙楼了？”

谢劭被封为谢指挥，谢仆官复原职，二房又恢复了往日的荣耀，再看大房，再无翻之地，家里一盘散沙，疯的疯，闹得闹，整日犬不宁。

她不知若新婚夜谢家没有换新郎，与她成亲的人是谢家大公，如今会是什么样的日。

从前在凤城人人一说起谢家，谁不夸他谢大公有息，再说起谢家三公个个都摇，背地里叫他纨绔，骂其烂泥扶不上墙。

后来太谋反，元家跟着一并被灭，大公虽不再经受白与欺负，但因谢家大爷谋过反，也再没了翻的机会。

谢老夫人前两日还在念叨，说怎么不见他上门，谢仆答应了她，把人带过来，估计这两日便会上门。

上回在门省匆匆一见，谢大公正值落魄，没脸与谢劭相认，今日既然决定了上门来，便也好了心理准备。

一番忙乎完，等空闲来，已到了第三日，匆匆忙忙杀到温家宅，气势汹汹地要找那对诈的小夫妻算账时，谢劭和温殊已回到了谢家。

一个天上一个地，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可惜两人听不到。

即便她是公主也不能。

他不用她来表白，她只需要知自己喜她就好。

气得温淮一跺脚，连带着自个儿的妹一骂，“狼心狗肺，简直绝，两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结实，将来我能替他谢家生孩，有朝一日他要是真倦了，想纳妾，也不是不可以，我去找妾室的衣裳来，他想要什么样的，我便打扮成什么样的，总能满足他。”

晴姑姑把簪给她在鬓上，铜镜里映了一张风笑颜，温殊突然轻声：“之前我想嫁给明二公，是为了图个省事，明二公知知底，又有明婉柔在，将来嫁过去，我能轻松自在。后来祖母要我换亲，虽没见过谢家大公，但崇拜其名声，也是想着将来也能过上好日，可这些幸福就如同镜月，一碰就消失了，唯独待郎君不同，对他的喜，是一一滴慢慢地刻在心上。”

昨儿她也是如此回绝的侯夫人，“晚辈只听说过将军府上只有一个侯夫人，便是夫人您，断没听说杨家还有第二个侯夫人。”

当日温淮没回温家的宅，住在了酒楼，看了半宿的账本，翌日一早，又被文叔带着去见官场上打的人。

他还好意思问，温殊脸一红，抓起旁边的一块引枕砸了过去，郎君一偏，也看到了她颈上的痕迹，没脸没地一笑，“娘要谋杀亲夫吗，来……”双手搭膝，主动把凑了过去，“要拧哪一块，随便娘选。”

谢劭上回受伤，也没见他来，只派人送来了几样补血的药材。

“娘放心，已经到了文叔手上。”把鱼粥端到她跟前，“娘快用饭，都快坨了……”

他谢劭这辈何其有幸，遇上了小娘，得了她的心。

谢劭送温殊门去明家，刚到门，便见谢家大公正好从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