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3)

我午在车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好一阵，车被那冷风一，整个人清醒到不行，晚上不太睡得着觉，就一个人在院里溜达着逗猫逗狗。猫狗都是认人的，不太愿意搭理我这个外来访客，只有一只刚生没多久的小狗崽，灰扑扑地摇着尾来我的手。

我：……他娘的。

我一边伸手去挠那狗的，听它呜呜地撒，一边抬去望天上的月亮。

梁宴

“什么？现在？你昨在早朝上明明说的是月末去！”我指着梁宴气得够呛，过了一会又痛苦地弯腰，捂着自己的心：“不行陛，臣……臣心疼，不适，疼的不行了，今天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门了。不如这样，臣上安排段久段大人陪您一起去，臣就在家好好休养，等着陛班师回朝。”

“不劳陛费心！”我气冲冲地往前走，咬牙切齿：“臣好得很！”

驿站不大，但好在炉里烤着的火十分旺盛，我和梁宴例行地对候着的官员们行了敲敲打打，顺带了一番话。晚上梁宴不知去哪借了个大铁锅回来，巡的大家一起围着火炉，吃了一锅农家里养的鹅，就疲累地回到房间休息。

我一把拍开梁宴往我衣襟里探的手，大步星地往院门外走：“去，现在就去巡查！”

“你上月不是还在府里念叨，说想再尝尝北方的吗，我以为你很熟悉北方的状况，怎地这般怕冷。”梁宴命人又拿来一个银手炉我手里，把我手里原先那个温的给换走，顺带揽着我的肩，给我拢了拢披风。

“沈卿的事，哪里有小事。”梁宴从前面传来一声笑音，裹着风呼呼啦啦地传来。接着他停住脚步，回过来冲我招了招手：“行了，到我这来。前面就到驿站了，估计有些手通天的官员早就在那候着了，我们宰辅大人还要缩在队伍后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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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微服巡那都是挑江南富饶的地方去，三月喝喝酒，赏赏江景，听秦淮女唱唱歌，和和的享够了福再班师回朝。

梁宴走到我侧，就着我装心疼弯腰的动作，从我的臂间穿过，揽着我的腰，在我耳边了一气，轻笑：“又或者，咱们现在就去房里，我替沈大人好好检查检查，看看这到底是……哪一不适了，如何？”

梁宴就不同了，他每次巡都不是假把戏，挑的都是最穷最苦的地方去。这回脆连南方都不去了，带着队伍直上北方，在明明和的不得了的季节里，生生让我裹了裘衣冷风。

北方的月亮好像是比京都的亮一些，月透过树影落在院里，像满地结了霜的珍珠，又亮又冷。我幼时在漠北的时候不懂欣赏，如今才觉得文人墨客笔的月的令人心醉。

“心疼？不适？那正好啊。朕这次把太医院的人都给沈大人叫来了，就在门外侯着呢。要不要朕让他们都来给沈大人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病，没关系，去北方巡又不急，等你好了再去也成。”

我正文绉绉地准备诗夸赞一番，睛里突然落了一团雾，冰冰凉凉地瞬间化成。天空开始起了薄雪，原本清晰的月亮很快就变成了一片雾蒙蒙。

“三匣黄金，都快抵上你一年俸禄了吧，沈大人可真舍得血本。”梁宴敲了敲装黄金的檀木盒，望着面不佳的我，睛促狭地笑起来：“何必呢，宰辅大人，你明知改变不了什么结果的。哪怕后真的有人被你收买要跟着我去，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我想念北方的吃的又不是想念北方的风！上一次来北方都快十年了，我怎么知现在这里这么冷！”我朝梁宴翻了个白，抱着手炉两手揣在袖里，微微弯着腰缩在梁宴侧，让梁宴走在前面给我挡风。“你又往我府上安线是吧！上个月我那是跟程大人闲聊时随一提，你能不能让你的探别老记这些蒜的小事。”

那条小灰狗冷的簌簌地抖，却还是摇着尾在我脚底转着圈。我心生怜悯，怕它在雪夜冻死，伸手准备把它抱回房间里。刚碰到狗，旁边伸一只勾着金线的靴，脚尖一抬，傲慢的把小狗拨拉到一边，拽着我的胳膊一把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银汉无声转玉盘。

我不不愿地走到前面去，把冻的有些发抖的腰直了，手里的炉烦躁地扔梁宴手里，被风的有些散的发也被我一脑地绑起来，不耐烦地冲梁宴：“冷死人了，还不快走。”

“陪我巡的只能是你，你逃不掉的，少打那些歪主意了。”梁宴走过来几步，朝我扬扬手。“走吧，巡的队伍都准备好了，就在门外。朕已经命人给你备好了衣，沈大人什么都不用带，乖乖地跟朕走吧。”

今年又是如此，梁宴早朝说要微服私巡，我午送了三匣黄金去后，第二天一早就被原模原样的送回院里来，顺带附赠一个倚在树，挑着眉志得意满冲着我笑的梁宴。

梁宴几步跟上来，在我后笑：“好了，不需要太医了？唉，其实我还是很愿意替沈大人检查一的，不如……”

小狗被人翻了个四脚朝天，肚朝上，嘤嘤地呜咽起来。我啧了一声，皱着眉扭去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满：“你又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