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陪伴(2/2)

袁惠之扶了扶镜，说：“写完了？给我看看。”

袁惠之说：“原题在什么位置我都记得呢，你把月考卷拿来，我指给你看。”

袁惠之说：“怎么不是呢？这个条件是不是导这个数据？还有这个——”他在题上圈圈画画，沙沙沙把正确答案写在草稿纸上，说：“你自己看，你又是在同样的步骤写错了。”

周末作业是几模拟卷，袁惠之让陈佑珉从数学开始写，他在旁边掐着表计时。陈佑珉一边看着倒计时，一边埋苦，奋笔疾书，呼越来越急促。时间到了，他已满脸是汗，手腕酸痛。

袁惠之笑：“我觉得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就是因为成绩还不够好，所以才需要找我，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骂他呢？”

陈佑珉捂着膀叫了一声。

袁惠之说：“到他考上大学为止吧。”

袁惠之愧疚不安地避开了他的神，小声：“对不起……我刚刚跟你说话太凶了。”

陈佑珉也是犯起了倔脾气，当即从一堆卷里翻了月考卷。

袁惠之啪啪就翻到反面，折了几折，把那题折成了窄窄一条，和现在这新题上放在一起。他拿铅笔快速指指，说：“还不信？你看，新题这句话跟原题这句话，是不是一个意思？还有新题面这句话，是不是把原题这句话反着说了一遍？”

袁惠之说：“我前天就给你讲过啊。”

袁惠之到厨房倒了一杯，站在那里一一喝着。

陈佑珉说：“你讲的太快了，我跟不上啊！”

陈佑珉想不到自己居然真的重蹈覆辙，心里好生挫败，面厌倦之，说：“行行行，算你说得对。”

陈佑珉低着，可以看他有两个旋儿——他青期以后，本来把发留了，但因为三时间太张，他又去理发店把发剪短了些。其实他不喜这样的发型，但也没办法。

陈佑珉啪的把笔一搁，整个人脱力往后倒，说：“你自己看吧，我气都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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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妈妈看见他来，提声音问：“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陈佑珉来来回回看了几回，被袁惠之这么一说，霎时间一切都变得清楚透彻，新题确实是原题的改写版本。

袁惠之拿过试卷来一检查，明明不是自己的试卷，可是他一样害怕看见错误……但生活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检查到第一计算大题，他不禁心中一沉，皱起眉，拿铅笔在陈佑珉的答案上画了一条线，说：“这不就是月考的原题吗？只是稍微改了条件，怎么又错了？”

袁惠之气得拧了他的胳膊一，说：“那你跟不上你当时怎么不说！”

陈佑珉苦恼：“这么多七八糟的公式，老师上课都没讲过的，我记不住啊。”

袁惠之的脸都烧红了，霍地站起，气烘烘：“我去喝。”推开椅就去倒。

室友探问：“你还在辅导上次那个弟弟呀？你家教要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室友嘴问：“为什么？”

袁惠之不禁心力瘁，低声：“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了好吗？”

陈佑珉抬应：“唔？”

袁惠之心火起，说：“什么叫算我说得对？你要用心记住呀。”

他当时说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这周六他去给陈佑珉上家教课，陈佑珉就把他气到了。

那时是周六晚上，陈家爸妈在客厅里看电视。袁惠之照例到陈佑珉屋里，给他单独辅导功课。

他在客厅里冷静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没耐心了，刚刚不该那么跟陈佑珉说话。

这个室友答：“因为我弟弟好笨啊！动不动就气得我大骂他，太伤害家了，后来我索就不教他了。袁惠之，你带的这个弟弟倒还好啊？”

袁惠之说：“是呀。幸好我跟他只差一个年级，还没忘记考的容。”

陈佑珉争辩：“我没有犯过这个错啊。”

陈佑珉看得缭，怀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陈佑珉先是一怔，随即面微笑，说：“我没有觉得你在凶我啊。”

袁惠之答：“……没有。”

室友问：“他是不是想考咱们这里呀？”

袁惠之看着陈佑珉这副苦苦努力的模样，心里好生后悔。他慢慢走到桌边，说：“？”

室友啧啧两声，说：“他能碰到你，运气可真好。我就没你这么耐心，比如我自己的亲弟弟，我都懒得教他读书的。”

离开了陈佑珉的房间，空气陡然清凉了许多。陈家爸妈还在看电视剧，还把客厅的灯给关了，闹闹的彩电光线反在墙上，满屋彩变幻，电视里的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陈妈妈完全信任袁惠之能够承担重任，她自己的心态就轻松了许多，还反过来劝袁惠之：“是很倔的，跟他说理说不听，你叫他死记背就好了。”

陈佑珉正在椅里休息，闻声一呆，把掰回了桌面跟前，挠：“啊？这不是原题吧？”

袁惠之勉一笑，说：“嗯。”

踟蹰了一会儿，他回到房间，只见台灯，陈佑珉还在费劲力改着错题，一只手揪着发，脸上满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