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0(2/5)

“走，快走！”

我觉得她可笑，为什么当年要执意生我，是否是因为那令人敬仰的母光辉慈悲的照耀了她？但是没关系了，她是张吉安，我的亲生母亲，现在是陌生人。

我趴在桌上缓了一会，抬发现邢若榴还是在看着我，她喝了荞麦茶，把另一杯给我递过来，示意我喝。

我猛地惊醒，一冷汗，此时太已经偏西，我不知睡了多久，嗓得冒烟，脑也不清楚，球似乎要从颅里爆来。我翻手摸摸脑门，的滴上去都能开。赶在床柜翻退烧药。

我打算把燕城的东西带走重要的一分，再喝那些纠缠不清的人、事个了断，到海市开启我的新生活。白天，我在家里忙上忙的收拾东西，一刻也没有闲来过，这好像能让我的痛苦缓解一些。小姑的东西还是在家里铺陈着，她那天早上陪我走的匆忙，脱来的睡裙还团在床上。我拿起来抱在怀里，细细地嗅闻她上的味，我想死啊，想和小姑一起去了，我抱着她的衣服睡着了。

小姑的死有大问题，尸检报告写的是死于车祸。这场车祸来的诡异，那辆货车本是冲我来的。若是小姑不躲开，货车会斜切着从我那侧的车过，把我碾成饼，而小姑可以被安稳的甩在外沿毫发无伤。但事实是小姑极限漂移，以前为驱动瞬间把车甩过来，货车直接碾向小姑那一侧，她血模糊。是小姑替我承伤，或者换句话说，是因为小姑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我才没死。而货车撞上我们的理由竟是刹车失灵，司机的也被撞了个大的凹陷，但他来着一血却毫无悔意甚至毫无震惊之，只是静静的等着保险赔偿。

拿起一张照片，我看见背面有几个圆拙的字：“今天去游乐园玩，老次你也来！”里面的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六七岁的样，落款时间是20029。这个游乐园我认得，是七星乐园，2011年就拆了。我又翻了翻人像，第一张是2011年7月8日，第二张是12年7月8日，第三张第四张月份和日期都是7月8日，而最后一张的日期却是2014年9月1日，也就是小姑死前倒数第五天。我看到这幅画没有画五官，只用笔虚虚的糊过去，而且似乎被打过，分碳粉已经开。我心沉重的把东西收起来。

我梦见那是夕之，妖冶的红像地毯层层展开铺满山谷，空气闷。我奔跑着，妄图冲这片海。但是如同无穷无尽的循环程，漫山遍野都是这红啊，直杆，没有叶，一株挨一株挤着。我跑的憋气，仿佛看到了尽，渐渐疏落，一个纯白的小现在视觉中心，幻化了、一尺一寸了，成为了人形。我站定，看到那是姑姑，她穿着纯白的吊带，手拢成喇叭冲我说些什么，我听不到，只能读她的型：

我叫张哀，随了妈妈的姓。母亲自然是不喜我的，她只想和父亲闪婚拿到一笔财产然后另立门；但是父亲却没那么好骗，搞大了母亲的肚。我的名字也昭示着我一生注定就是不幸的，只是母亲悲悯我，让我有一条命能活；父亲也悲悯我，叫我寄人篱。母亲受家的束缚没能独立创业，到是公司层不能使她满足。她恨我，恨我把她的前程毁了；父亲自然是不手家事，同他的名字一样，贾钱贾钱，里只有钱，打我记事起我就没见过他多少面。所以，母亲就带着这些恨意拼了命的打我，我想让她杀了我，但是最后她却说：

“嗯，去吃个饭吧，里面七八糟别去了。”

“，别他妈提我姑！”我在葬时忍住没哭，现在泪却来。

“你怎么来了？”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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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还是站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了啊，跟姑姑生活两年不抵亲妈了。”

小姑没跟我提过她有妹妹，我心里发，越发觉不对。

“你的短信啊，你是不是批量发的讣告？”她举起手机，里面是我的短信。

我走饭店的大门，站在外面依旧能听得到里面的谈声、音乐声以及恭维的笑声。这场葬礼来的有各路亲戚、各界名，还有不少八卦记者。他们追名逐利、亦步亦趋。我看到邢若榴也在门，她站在台阶上掏石狮嘴里的石，许是没什么素质的小孩儿去的。

“你住哪？”我问她。

小姑留了额遗产，无数房产以及百幅油画，其中几幅幅油画价值千万。我失去，但是我有钱。

“凭什么你死的那么痛快，我要让你也受受我受过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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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回不了家，住酒店吧。”

“你……节哀顺变，我还有事，钱打你帐上了，先走了。”父亲一板正儿的西装，脸也是那么板正儿。父亲得清秀，我也随了他，一双桃包着轻佻和逗；我的薄和母亲一般，诉说着漂泊无依的宿命。只有我自己知我有多恨这张脸，它彰显着我与父母那藕断丝连的亲。待父亲从饭店门去，母亲脸上绷着笑，踩着小跟哒哒地跑过来。

她和我一起站在公站牌面等车，没说什么话，安安全全的站着。我们去了一家日料店，店里人少，我们俩的低声谈似乎被扩大到无限大：

“我留你一晚。”

我大喊着，痛哭着，我也摸到我的脸上有血来，但是我不能放弃救她啊，她死了我去哪生活呢，我还是机械般的重复着那一个动作，直到搜救人员把我拉来。

“好。”

我半睡半醒间，仿佛是弥留之际，又看到小姑的脸。她坐在主驾上，型已经与灰尘为一，我声嘶力竭的拽着她的腋想把她拖去。她的，整个被掉来的作台死死压住，我看不清了，猛地火光冲天。她在我耳边气若游丝：“快跑！”

“丁字路，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本是应该撞上我的，但是小姑急转了一百八十度，自己被撞死了。”一面说了，我一面有哭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在我里都变成大片的块儿，我十分悲痛；“我她，无论她的份到底是什么，我不想要她死……她的死状很惨，就像院里那只猫……”我捂着嘴呜呜的啜泣，觉呼困难浑发麻，上要昏厥过去。邢若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天我们俩没任何东西吃，一个男店员送走我们的时候很疑惑，我了他二百块钱。我带邢若榴回家，她睡一楼沙发我睡床，我一宿未眠，第二天清晨看到她在楼离去的背影。

找药时，我无意中碰落了一本速写本。我窝在鹅绒被里，翻开本，里面大多画的都是我，剩的是我们一起写生时画的人像。我拿着本，不知能说什么。本的底封鼓鼓，似乎夹着什么东西。我用手捻过底封的上端，上面有一排细小的摁扣，打开后里面有一沓小人像和一些照片，全都是同一个女孩。

她叫我离开。

我想报警，但是这个结果本就是警察给我的，那我又能靠谁呢？退烧药里有安眠成分，我现在昏昏睡，我隐隐约约觉到什么事要开始发生了。这就像剧院一场好戏开始时，所有的灯都会关闭，而帷幕将要缓缓拉开。

“他亲妹妹死了还这么冷淡，真是够呛，咱娘儿俩去叙叙旧！”母亲切地拉着我的手，但我的脑中只浮现她抛弃我时那如释重负的、无法言喻的、喜上眉梢的表。我恶狠狠地甩开她的手：“恶心不恶心，起开。”

我也不回的走了，像是没有回的奥菲斯。但我与他不同，他着自己的妻，是因为眷恋才把妻送回地狱；而我却生怕因为割舍不掉那所谓的亲，再被拉回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