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好爹(3/8)

边有十来个护卫,预计三月廿四清早从南边经陆路扬州城。

唐听泉提前一夜从家里跑了来,埋伏到扬州城外的小上,人还未到,便发觉一路上至少还有两波形迹可疑的人。他暗自腹诽:这目标到底得罪了哪位啊?得这么多钱、雇这么多人取他项上人

五更刚过,晨光熹微,早鸟初鸣。密林中微风过,树叶飒飒作响。

唐听泉蹲在半山腰上,视野开阔,远远就瞧见小上驶来一架车,前后左右都由护卫围着,车速度比寻常赶路人快上不少。

只听路两侧的树林中有些许响动,一刻群鸟惊飞,箭矢化作细雨,有两三个护卫躲避不及,被去。围在中间的车顷刻间被钉成了刺猬。一队人来,同余护卫拼杀,那护卫反应极快,即刻列阵持盾,将车护在中间。

如此大的阵仗,车里倒没半动静。

唐听泉蹲在山上,只端着千机匣瞄来瞄去,也不招,仿佛是在看闹。

,几番激战,死的死、伤的伤,鲜血溅在地上,将土地划的印记。不知哪位人士挥舞星锤,一越过护卫的屏障,将一侧的车窗带着窗框砸了个粉碎。

这侧正好对着唐听泉,他眯起睛一望:哟,里边那位抱伏在地上,都抖成筛了,怪不得没半动静呢。

弩机弦动,箭矢破空而至,一声惨叫。

唐听泉本想一击毙命,却不料目标挪动了位置,箭矢从那被砸得稀烂的车窗飞去,将人的大钉在地板上。

唐听泉双车周遭动静,手上飞快地重新上弦。

车外正杀得激烈,一看有人捷足先登,一时都急了,纷纷往车边上拥,想去争那人赏金。但其中有些人瞧着有些古怪,像是凭空被人推搡了一

车窗边缘摇摇坠的木材哐当一砸在地上。

目标被钉在车动弹不得,只要再补一箭即可毙命——唐听泉扣动了板机。

亮银的箭簇一闪而过,瞧着即将穿目标的脑袋,突然多了一个红黑的人影,弯刀横在目标的脖上,唐听泉的箭簇叮的一撞在刀背上,蹭了火星大的冲击力将弯刀向前推,刀主借力往一劈,目标首分离,鲜血涌

“啊?”唐听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咬牙切齿。

那截胡的杀手转朝唐听泉的方向望了一着兜帽,面容看不大清楚,只有些许金发没拢兜帽。唐听泉才看了个大概,那人便卷起颅,形凭空消失在了车

唐听泉只觉得那人瞧着熟,将千机匣一收,当即使轻功飞鸢泛月去追,才跑两步路,忽然意识到——使弯刀的、兜帽的、还会隐的,多半是个明教弟,又着金发……不会是家里那笨猫吧?

这么一想,他的步慢了来,贴在一棵树的树后,重新摸上了自己的千机匣。

林间传来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声,却瞧不见人影,是往唐听泉先前那个位置来的。那动静越近,唐听泉越能嗅到空气中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唐听泉用了浮光掠影,掩了形藏在原地。那动静从他藏的树另一侧传来,唐听泉不再犹豫,一扣扳机,那人堪堪躲开,脑袋上的兜帽被箭簇划了个大了里面蓬松的金卷发。

唐听泉一箭,亦显了形。他正要拉开距离重新上弦,被那明教一刀柄撞在手腕上,箭矢掉落在地。

来者一手提着个圆的黑布包,还在往外滴血,另一只持刀的手一把扯兜帽,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来,还带着颇为开心的笑:“嘿嘿,怖、畏、暗、刑。”

唐听泉一脚踹在陆弥的膝盖上:“去你的,开!”

陆弥这闪避不及,被他踹了个踉跄,便借势去拉唐听泉的衣角:“我、不、要。”

唐听泉连着向后了好几步,大怒:“抢我赏金!坏猫!”

陆弥眨了眨那双丽的浅睛,看起来甚是无辜:“我、不、知、、有、赏、金……都、给、你、好、不、好?不、要、生、气。”

“你小……”

岫在别地办差,直到三月的最后一日才回扬州,一书房,就瞧见书桌上堆了一大摞信件等他批阅。

最上面一封信,上边字迹是唐听泉的——这小的信多半是些废话,看不看都一个样。

心里虽这么想,何岫到底是还是拆开看了:果不其然,就是废话。

唐听泉先是在信里大骂家中坏猫和他接了相同的任务,一刀抢了他的赏金云云,信末才代所有的任务都已完成,请好爹爹放心。

岫叹了气,摇了摇,去翻看一封。

一封信是堡里传来的,先前乔风翠替蓬莱与唐门谈生意,何岫拟定了契约和业务说明发回给堡里审一遍,堡里给了批复,觉得何岫拟的章程可行,后续便着这个与蓬莱详谈。

信中还提及月唐门淮南会有职务变动,其中有涉及何岫的分,且让他静候佳音。

照理来说,这信上都是喜事,可何岫心中泛起些愁绪来——和蓬莱的易得了堡里的首肯,他便不得不再去乔风翠府上走一遭。

上回去乔风翠府邸,乔风翠把他哄上床,一了许多羞耻荒谬之事。她在事上技术熟稔,上回何岫初经事,本以为会是寻常男女之事,谁知竟是被乔风翠着,把他后个彻底,叫何岫洋相俱。临走时还特地叮嘱他“亲自”把借来的衣服还回去。

如果再去,挨多半是逃不掉的,只怕乔风翠又要玩新样。

乔风翠手固然阔绰,上回给了何岫相当丰厚的报酬,钱财必然不在话;再者,他的由乔风翠掌控着,也确实是舒服的,可何岫心上的那坎实在过不去——他并不厌恶那些事,只是……心中实在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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