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长公子妙计谋广陵俏副官非啵上司嘴(3/5)

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只是世之中，人尚且不能保证，又如何能护住几棵树呢？”

广陵王：“人伐一株，民栽十株。主君仁德，就会有无数甘棠。”

袁基轻笑：“殿善见。今日一晤，恍若久别重逢。”

复又叹：“可惜相聚匆匆，明日便要分别了。”

广陵王：“不必担心，我走后，王府里的女官会传达我的意思，谈判依然可以行去。”

言罢，她端碗饮茶。隔着氤氲的气，袁基的双眸如同琥珀，温、剔透，莹莹生辉。

“有殿的承诺，在就安心了。只是……啊，是我唐突了……”

广陵王疑惑：“只是什么？”

袁基：“没什么，只是得知殿尚在人世，袁基……十分庆幸。”

烛光明灭，那琥珀般的睛转过一个角度，潋滟如同波。

“往事已不可追，余的日月里，唯有陪伴殿，但愿弥补一二。”

略显犹疑地，公靠了过来，再次隔着衣袖握住广陵王的手。与白日里不同，这次他的手很凉，仿佛三十载的空待，皆被拢于掌心。

“你的上好冷，让侍从取件衣服来吧？”广陵王动了动手指，到底没忍心挣开。

袁基：“这样依偎着就很好，殿，请再多待片刻吧，即使只有今晚……”

着实是灯观人。在他垂目倾之际，广陵王动不了一手指，莫名其妙地尝了满腔玉茗香。

有、有诱人啊……

广陵王面颊飞红，虽则如此，仍不忘反客为主，在袁基的轻咬一。

“唔，殿……”

峨冠倾落，玉带委地。袁公如一片叶，拒还迎之，竟然不堪摧折地倒在石板上，使广陵王很是尴尬。

“抱歉，我扶你起来。”她讪讪地起，递给袁基一只手。

袁公低眉：“是我驽钝，扰了殿兴致。”

等人站稳，广陵王又心虚地发现他的发冠不见了，腰带上的玉钩亦碎了，一整个被欺负过的样。

而就在这不清不楚的时刻——

“公，您没受伤吧？”消失了一晚上的侍从突然离奇现，并且老母似地护在袁基前。

侍从红着睛控诉：“有些事公不便说，小人原不想多嘴的，只是实在看不过……”

“退。”袁基打断他的话，随后转向广陵王，“不过是些冲动之语，殿不要在意。”

侍从：“殿为汉室宗亲，不以德行立世，反而抢民夫，如今……如今又来欺侮我家公！小人替公委屈！”

“等等，抢民夫？什么民夫？”广陵王只觉好大一黑锅。

袁基：“殿份尊贵，袁基明白的。”

明白什么？有什么是份尊贵就能使人明白的？

侍从义愤填膺：“殿的副官！听闻从前也是一名务农的老实青年，却被取豪夺失了清白，不得不委广陵王府！”

委？广陵王府好好的委屈谁了？心中虽是如此想的，广陵王仍向袁基解释：“我和傅副官是正常的上级关系，你看，非工作事件他都不随我来的。”

袁基浅笑：“我信殿。”

广陵王又：“你们是从哪里听到这传言的？”

袁基：“来广陵前，有一名叫郭嘉的文士前来拜访。”

广陵王：“……”

呵呵，没见过，但最好别落我手上。

袁基牵住她的衣袂，歉然：“是我误会了殿，不知殿可愿听我再弹一曲？”

“啊，好啊。”虽然兴致全无，但广陵王还是答应了。毕竟就这么离去，袁基难免会多想，回把人气了可如何是好？

她敛衽座，一副认真聆听的样。但闻起调婉转、琴声清越，是男女相会的必曲目——《蒹葭》。

由此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甘棠》不过是引，袁基真正想弹的，恐怕是这首《蒹葭》吧。

如此想到，她也就问了。袁公却是不置可否地：

“那么殿喜吗？”

广陵王微笑：“我可不敢喜。”

袁氏乃天门阀之首，袁绍、袁术拥兵自重，素有问鼎之心。为宗室，被这样的家族控制，后果将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

她低抚摸脖颈上的疤痕，胡粉盖得再厚，依然无法遮掩伤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