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菩萨请对我开枪(3/3)

，她惊讶地发现，塔的侧不知哪块砖松动了一条隙，里居然一株她叫不上名字的。

石柔磨磨蹭蹭地了塔，见四周的乘凉椅都叫游客满满地占据了，周之正随意朝地上一坐，逗她的宝贝闺女玩，两人你追我赶的，看着和谐。石柔走过去，拉过小玉兰，跟周之，今天谢谢你了，改天有空请你吃饭。周之拍着上的尘土起，自嘲般地对她笑说，不用了，改天就是没有这一天吧。

小玉兰很快便又追着其他游客堆里的小朋友打闹去了。石柔便跟周之在双塔公园里漫无目的地散着步。石柔注意到，周之与几年前相比憔悴多了，虽然能看曾经发的英姿，但眉宇间都透着一历经灾难后的无奈与不安，两颊也呈现不健康的灰黄，沉默的凹陷去。她忍不住跟他说，你好像瘦多了，还是要注意啊，完了就什么都完了。周之倒笑着跟她说，我还好，倒是你一儿没变，女儿也很漂亮可。

石柔问他，你刚说你不当检察官了？是辞职不想了？周之说，你可以说辞职，也可以说树倒猢狲散。我爸三年前去了，我也在法检系统没有立足之地了。石柔有些惊讶，那你家……还好吧？周之看着她笑说，好什么好，不好又能怎样，我妈把睛都要哭瞎了，有什么用？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不是你的东西，你拿了，早晚吐得净净。

石柔到有些怅惘，同时当年对周之的沉怨恨似乎也被淡淡地抹除了一分，她现在甚至有些同他。但她又转念一想，她凭什么同他？他跟他爸曾经坏事尽，贪污无数，现在落得这个场，都是他们自找的，活该。

你带着女儿来山西玩吗？周之似乎不愿行这个令人难过的话题，转而问她。石柔说是，她小学放假了，带来玩几天。周之又问，那，她爸爸怎么没来？石柔说，我人在军队临时有事，来不了。周之便哦了一声。石柔说，你呢？你也是来太原玩的？周之说，嗯，自己一个人散散心。

两人便不再说话，各怀心事地一路沉默着。半晌，周之才忽然又开，石柔，你大概会觉得我是自作自受，其实今天见到你，我又兴，但又害怕，我不知你看见我这副落魄样，心里会怎么笑话我，我不愿在你跟前丢人。石柔停脚步，受微风从双塔寺那边来，轻轻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莫名的寒意。她抬起看着周之，说，我笑话你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谁不是关起门来自己过活，哪别人的零狗碎。是非也许世人都知，冷却只有自己知而已。我既不恨你，也不怜悯你。你也别太受那件事的打击，以后踏踏实实活，没有门路也有路。

周之的泪涌上来，他力克制住了，他冲石柔笑，每次听你说话，都觉得心里有安，说真的，我很羡慕你。石柔摇笑，你羡慕我，我还羡慕别人呢。没什么好羡慕的，我的苦给你，你未必真的想吃。你的乐给我，我未必真的消受得起。

一会儿小玉兰跟其他小朋友玩累了，脱跑了来，一钻石柔怀里。石柔便抱着女儿转很周之说，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周之拦了她一，几乎是意识的动作，他说，我请你娘俩儿吃个饭吧，我知太原最好的一家饭店。石柔最后看了他一，笑着摇了摇，饭就不吃了，你也省的破费，小家伙急着回去跟她爸爸打视频呢。

坐在回酒店的公车上，石柔心里到五味杂陈，说不上的绪的激在她心翻涌不停歇。往事一幕幕像画布般在她脑海中不停地撕扯、旋转、跃，最后散落如一地的雪。而她现在能的，就是悄无声息地将那些雪都扫垃圾桶中，再也不会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