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都不想回去了……）(2/2)

“我也不想。”荣锦尧轻叹气，“晚上吃饭陪他行了几酒令，哄他兴吧。我说我父亲。”

“老话讲，知莫若父。”胡田生叹，“疼的时候是真疼，戳你心窝的时候也是真戳，比旁人戳得都准。”

“没事儿，我就想走走。”

“你吓死我了！”

“真没事儿，你回去吧。”

“从楼上看的。”

钟陌棠屋里亮着灯，荣锦尧敲了两门，没人应，又敲几，仍没动静。他有纳闷，四张望着，肩膀忽然被什么拍了一。这个哆嗦打得可谓猛烈。

“听说了。”

他这样恋恋不舍的语气，把钟陌棠得也有些定不神，心脏到小腹一路发胀，真恨不得就这么一不二不休算了。一个翻，他压到荣锦尧上，将自己稍撑起来些。

“这外多冷啊，少爷您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那您上楼多穿儿再来。”

“你怎么知有人？”

“都不想回去了”荣锦尧仰躺在被上自言自语地嘟囔，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贪嘴的孩，刚尝到好滋味，东西就被大人拿走了，大人告诉他，往后还会给他，只是今天不能一气吃到够，他既舍不得，又已经开始盼着一次了。

钟陌棠倚在桌边看他忙活，笑：“你还特意跑一趟。”

“楼上楼的，算什么特意。”好炉，荣锦尧又重新折了折被角，转回来凑到钟陌棠前，“午就想来了，你这一直有人。”

“看了多久？”钟陌棠随问，睛却因为这个“看”字，不由自主地绕着荣锦尧的薄打转。

“打去了。”钟陌棠笑着开门将人让屋，“外都不穿，你也不嫌冷。”

上海跑这半个多月，回来自个儿家还没回，先上这儿站一脚来，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也难怪人不乐意走了。换谁谁兴？”

钟陌棠想，不仅于父，这世上所有亲密的关系伤害起来都事半功倍。不单因为彼此了解，更因为彼此在意。

“我明白。你明天见着他叫他放心，说年底大家都忙，等节我一定登门吃他一顿。”

“还怨我了。”钟陌棠一边泡茶一边嗅了嗅空气，“你又喝酒了？”

钟陌棠，说：“茶叶我主收了，要是这也退回去，显得太驳面。”

“唉，不提他了。”荣锦尧把刚才一路抱来的东西一一摊开，“给你拿了几本书解闷，你不是总说候差的时候无聊嘛。还有这个，手炉，放被里。”他一边说一边亲力亲为地替钟陌棠安排，“睡觉前记得拿来，别着了。”

“嚯，这可真难得了。”钟陌棠直摇。荣锦尧大哥这人他见过两次，没说过话。不过从荣锦尧偶尔提及的，以及府中人之间的闲言里，他对这人的脾多少知一些。能把这循规蹈矩的孝顺儿惹到不顾颜面甩手走人，父亲的难听话绝对够力度。

“我又不知还要在门等两分钟。”

钟陌棠不知自己怎么突然起了捉迷藏的幼稚心理，在后蹑手蹑脚地尾随荣锦尧，见他果然是朝自己住的方向走，两臂抱在前，不知是搬了东西还是冷。他穿得太少了，只一件居家的羊衫。

这一天果然直到晚上都没有任何备车的吩咐传来。十来钟，钟陌棠去打壶准备泡茶，回来时绕近路从楼侧穿过，正听见荣锦尧在和一个人说话。

“怎么都行。”说是这么说，荣锦尧的胳膊又环上去了，环得钟陌棠挪不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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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杯茶凉透，两人终于想起正事。钟陌棠把屉里那封信拿给荣锦尧：“这里还有张银行存单。”

两目光十足磨人地勾缠了片刻，还是钟陌棠先捡回理智：“回吧。”

“这可不能收。”荣锦尧接过信快速看了一遍，“送回去。明天你跑一趟。”

荣锦尧刚动了动嘴，一句“久的”还未，钟陌棠先贴上来了。这一吻又吻到了床上，两人烈火柴难自制地过几个来回，终于气吁吁地分开，都有些被刚才的自己吓到了。钟陌棠简直说不清，裹着轻微酒气的荣三少爷怎么每次都能把他也惹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