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龃龉2(4/5)

; 赵楦早知他想说什么,粲然一笑,宽:“行了,你我之间,无须多言,人事已尽,剩的,便只有给天命。”

“景明,我对不住你。”

“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这话我不听。据说那边蔬果多得很,你不是一直想吃新鲜荔枝吗?往好想想,说不定到了那儿,我还能托人给你捎两筐回来。”

汴京到广南,不知多少千里,即使快加鞭,行程又何止两月?要吃新鲜荔枝,不知得跑死多少匹,这是在开解他呢。

钟渠成苦笑,明明失意的是他,他却反而能像个没事人似的,还能哄哄别人。

“景明,你任之前,给我送个信,到时,我去为你饯行。”

“那是自然,玉郎可千万记得带上两壶好酒,要东街崔家楼的。”

“一定。”

壬寅虎年十一月十五日,赵楦任。

河岸船只停靠的码人声鼎沸,有往来搬货的船工,有沿岸叫卖的小贩,客船停靠,挤了不少送别的家眷。

赵家人便是那家眷中的一拨。

河面秋波轻泛,河畔榆树杨柳早已没了绿意,只剩光秃的条,时不时迎风摆动,颇有几分萧瑟。

赵楦与父母等人在一,依依惜别,肖亦如千叮咛万嘱咐,注意事项说了一遍又一遍,给他系披风的手微微颤抖,听到船夫通知赵楦登船时,终于抑制不住红了眶,赵父亦有些

赵楦别了父母,上船之前,借着往人群之外探看,然而并没有看到钟渠成的影,不由得叹了气,只得转跟着引路的船夫上了板桥。

这京城的梨酿以后恐怕是再难喝到咯。

开船后不久,一匹快从城奔来,上一名锦衣少年,腰间悬着两壶瓷白的梨酿。

赵楦正站在船风,他看见了钟渠成拎着酒飞快奔到河岸边的影,可惜彼时船已行二三里,远远的,对方爬到货堆上冲他呼喊,然而风声与摇橹声淹没了一切,本听不清楚。于是赵楦只能举起手,朝他用力挥了挥。钟渠成看见了,也举起手,一直挥一直挥,直到影互相从一条线变为一个,再也看不清。

赵楦有些怅然,船驶外城,汴京的亭台楼阁,白墙朱,都一一远去,而此时薄日已西斜,断雁南飞。

附近同路的客艟传来三两声琵琶拨弦,曼妙的歌声隐隐约约潜响中。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可堪孤馆闭寒,杜鹃声里斜暮……驿寄梅,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

两声寒鸦鸣叫划过灰蒙蒙的天空,桨声渐慢,汨汨,四的船只渐次亮起灯影,风烟笼着雾往船上,赵楦到一寒意,敛了敛衣袖躬回了客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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