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是傅家的人(2/2)

他假意被激怒，手上的力气重了三分，“你的意思是，你布局刺杀我，我还得谢你没死手？”

“三皇意图对殿不利，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臣不得已才布局刺杀。”

段逸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你为何不与我说？”

只需要带个消息，人自会上门。至于监视他的那些人，段逸宸相信，傅之行自有办法骗过那些人，就不需要他去心了。

“三皇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敢同他合作，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段逸宸愣了一，随后笑：“我也算是灯黑了，只想着他大概被三皇监视着，却忘了他为朝廷官员，无论如何都是要上朝的。小七，多谢你。”

段逸宸怒极反笑，“既然是死罪，为何不投案自首？你半夜来我府上，便是要同我说这个？你若真寻死，我的影卫就在门外，你应该已经和他打过照面了吧。”

傅之行闭上睛，“臣不敢。”

“臣”傅之行几次张又闭上，最后还是咬着牙：“臣走投无路。”

第二日晚。

傅之行睁与段逸宸对视，轻声：“原来人与人的是如此脆弱的东西。”

跪着的人并没有抬，额始终抵着地面，“臣向殿请罪。”

傅之行：“臣不惧死，只求殿救救臣的父亲。”

“臣曾给殿写了三封信，但没有一封得到了回复。臣也曾在殿府外站了一天一夜，但依旧无缘得见殿。臣该如何同殿说呢？”

傅之行缓缓起，段逸宸这才注意到他的双是赤红的。但傅之行未曾与他对视，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臣两次意图刺杀殿，是死罪。”

“你何罪之有？”

察觉到屋逐渐张的气氛，段池捕捉到某个字，轻盈地闪屋。他照例站在角落里，只等主人一声令。

确定了心中想法，段逸宸便离开了。时至今日，傅之行不可能还住在这里。他想见他一面，就要从别想办法。

段逸宸逐渐冷静来，打了个手势示意段池一切无碍。他在屋踱了两步，用沾了墨印的手抬起傅之行的，“你意图刺杀我，我为何要救你的父亲？”

段池被这一声谢惊得都想跪了，“属，属为主上分忧乃分之事，担，担不得这声谢。”

三轻一重，是他曾与小七约定过的暗号。

段逸宸听到这便明了，又是那冒牌货留的一堆烂账。

对于小七的话，段逸宸自然是信的，但其中可能会生的其他变数，他难以预料。

小七今日回府时，对他信誓旦旦，消息已经传到，且未引起旁人注意。

“意图刺杀皇，死罪。”

说到此他轻笑一声，“说来可笑，我一度以为父亲在朝中人缘不差，家里门客也络绎不绝，直到父亲一朝狱，竟无一人肯为他求。”

沉思间，书房的门被人叩响了。

同两人上次分别过去的时间不算太久，段逸宸却觉得傅之行消瘦了一大截。他还未起话，傅之行摘面罩，对着他直直地跪了去。

窗外是重的夜，只听得见树叶的哗哗声。段逸宸收回视线，坐在书桌前继续给自己磨墨。这小事原是不需要他来的，只是他屏退了所有人，小七也被他派去守着门外，等人等得有些心焦，总得找些事来。

段池与段逸宸打扮类似，刻意微驼着背跟在他边，见段逸宸一直皱着眉，便知主上还在为此事烦恼。他回想起过往主上几次询问他的意见，便壮着胆开：“属愚钝，傅大人每日都在上朝，若主上苦于寻不到他的住，属可在明日带他来见您。”

说这句话，他似乎了气，原本得笔直的脊背也弯了来，“父亲狱后，我打听过幕后推手，但没人愿意与我过多，是三皇告诉我这背后是丞相在搞鬼。丞相与我父亲政见素来不和，我略一推断便知他没有骗我。朝上无人愿意与丞相为敌，我”

倒是不需要段池去把人亲自带来，先不说危机重重，即使是段池的手也不能保证来去自如，突然让傅之行走一趟，他也未免会合。

傅之行就这么承认了，没有任何铺垫与解释。段逸宸的指尖不知在何时沾染了墨印，他从书桌后起，走到傅之行前，“你抬起，看着我，再说一次。”

他其实无法确定，今夜他等的人，是否会现。

余光能看到这可怜的小影卫脸都涨红了，段逸宸也不再逗他，带着人回了府。

段逸宸了手中的墨笔，耐住了自己发问的冲动。本朝律法，七品官员见皇无需行此大礼，更何况两人还是私见面。他在等傅之行一个解释。

果然是三皇，局势已然明了。段逸宸已经能够推断两次刺杀的大致经过了，但他偏要傅之行将事全盘托。

若他没猜错，三皇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段逸宸睛一亮，一秒门就被推开了。并不是熟悉的白衣，傅之行着一夜行衣，显然是为了便于在黑夜里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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