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不要对我说谎(2/8)

程浩一个一个字打回去问他有什么事，费可说是跟朋友吃饭，晚上在朋友家住一晚。

费可沉默了很时间，最后说，“程先生，我今天真的不想，求你了，可以吗？”

“费可，我警告你别他妈用受害者一样的吻跟我说话。”程浩越生气，语气就越，“你搞搞清楚你自己是什么份，我可以忍你让你，但那都是有限度的。这几个礼拜你都说忙、累，我都让你休息了，我没不让你休息吧？哪次不是我自己冲个澡就算了的？现在你倒好，今天不兴明天不愿意，这不行那不行的，合着我在这儿养大爷呢？我告诉你费可，今天你想不想，都得到我满意为止，要不然就给我去，听懂了吗？”

“你病糊涂了，”程浩给他摁上退贴就要去拿车钥匙，“我送你去医院。”

“废话，那难不成我看着你死我家里？”程浩都没抬，他也很久没过这伺候人的活了，有笨手笨脚的。等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费可是认真的，有愕然地抬，“我这就算对你好啦？发烧了给你吃药降温？你以前生病你爸妈没上过心啊，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动了？”

“……好的，程先生。”费可叹了气，“我会去的。”

“怎么办，能怎么办，当然是退了啊。”程浩觉得有好笑，“亏钱而已，又不是亏不起，还能比你更重要不成。你也别老惦记着了，我不信你现在还有力得起来，我也不是那么禽兽的人。别想了，睡一会儿吧，午那是跟你说气话呢。”

程浩浑一僵，有不敢置信地看着费可，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无比缓慢地问，“你是不是今天午的时候就不舒服了？”

“费可，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别跟我说谎？你不舒服就不舒服，取消了就是了，但你拿什么朋友当幌，你今晚这个样打算去哪儿？”程浩说到一半自己说不去了，“算了，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账，走，去医院吧。”

但有的时候程浩也偶尔会有一不受控制的恐慌，他似乎把他的全筹码都压在了费可上。聪明的投资者谁会把放在一个篮里？可每当他冒这样的想法，费可就会察，并且及时送上安剂。圣诞的趣服装，颈间一枚铃铛叮当地响；外购风衣空无一的，费可总能勾起程浩疯狂的一面。疯一次，程浩就又能忘掉大脑中隐隐作响的警报。

不怎么说，吃了东西人就显得稍微有气神，费可有气无力地抬看程浩，要说话。程浩就蹲来凑近了听，费可问他，“程总，那晚上订好的地方怎么办。”

很难言明那复杂的，费可当然还是他包养的大学生，他仍旧于这段关系的主导地位，所以这当然不算。就算是，也只是主人对的喜。有的时候程浩会觉得是因为费可太像过去的自己，空有能力和野心，却没有一个能够向上攀爬的台阶。他自己是从小地方来的，所以最明白那样撕裂的痛楚。从某程度上来说，他养着费可，就像养着过去的自己，他养得很好，所以过去的那些裂痕也就逐渐弥合。

费可却从沙发上勉力爬起来，从程浩的背后抱他，缓慢吻在程浩的后颈，手也摸程浩的腰里。

费可扯个有苦涩的笑，他没必要回答，只是烧让他突然有忍不住，他说，“没有。”

“不用，不用，”烧让费可视线模糊，忙摸索着程浩像个瞎，“程先生我可以的，今天肯定能到你满意我……”

他摸摸费可的，转拿了酒棉球，让费可伸手手心。酒味很重，费可任由他在上着降温，忽然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程浩猛地甩开他的手，又上抓了回来抱着，几乎咬牙切齿地问，“费可是你他妈疯了还是你觉得我疯了？我再混我能一个病人吗？”

程浩没了办法，只好里三层外三层给他盖上被，又外卖了粥给费可喝，刚刚费可就没怎么吃东西。费可没有胃，要靠程浩半半哄才去半碗粥，程浩掐着算着时间给他吃了药。

些已经从成大毕业的人还要耀。

“你就在家等着吧，我了班过去接你。”程浩语气还是有冲，冷淡地了命令后就挂了电话。

吃完把碗筷扔洗碗机，程浩跟费可说了句，“去换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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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了会儿工夫才明白费可在回答哪一句话，他停住动作，有严肃起来了。想想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别多想了，睡吧，我就在这儿陪你。”

程浩当时就了，立刻打电话回去，“你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大概是大二学期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那天程浩本来打算带他去喝酒，喝完酒顺便开个房，程浩都打算好了，该订的东西都备妥，就给费可发了个短信。早上的时候还答应得好好的，午的时候忽然发消息问程浩能不能不去，晚上有事。

费可看着他，神却是虚的，只是断断续续地喃喃着，“我没有不想的，程先生，我只是有累。”

等程浩到家的时候，时间刚好，程浩换了鞋，习惯先探鼻闻菜香。拐到餐厅的时候费可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脸很不好看，程浩也没他。这天菜也得七八糟，咸的咸淡的淡，程浩吃几就吃不了，心里知这是费可在甩脸呢。

“你什么时候烧的？怎么烧得这么厉害？”程浩又摸他的脸，越摸越害怕，赶翻箱倒柜地找温计和退烧贴。

除了程浩自己的社技巧和一些别人学不来的东西，可以说他对费可已经倾相授。费可一开始只是他的人，慢慢变成他的徒弟，他的朋友，他的同居人。费可太懂他，而他也一样，他知费可需要什么、想要什么。

换的什么衣服，当然是特地买的，遮住前边遮不住后边的。费可没吭声，就去换了，程浩翘着等在外面，半天没来，他刚看了表，就忽然听见咣当一声响。

费可不觉得自己

费可顿了一，报了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程浩都气笑了，“你是也要跟你朋友上床是吗？还在别人家里过夜？费可，我早上跟你说的时候你是不是答应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没跟我说过你晚上没空有约，凡事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我先安排的，现在这个随便谁横一脚你就说你没空了？我东西都好了你给我说这个？行，你要是家里突然有事，学校忽然抓人名，我也不怪你，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给我了个什么破理由？”

“我。”程浩意识骂了一句，接着就要来抱费可去。

“我没关系的，我听他们说发烧的人更，起来更舒服。我可以的，我准备好了——”

门的时候还以为费可是在跟他闹脾气，除了脸有白，本没看来。他把费可上的衣服都扫开，想想不对，费可好像冷得厉害，就又把那些衣服拢在一起，胡盖在费可上。费可意识拥住他贴近，呼又轻又，程浩不敢动弹，只能以一个很稽的模样抱着费可到了沙发上。

大约生病的人都会变脆弱，他让费可去医院，费可不去，想让费可回房间，费可也不回，只是固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沙发上。问什么都摇，没事的程总，我休息一就好了，没事的程总，我不用回去，就在这里就好了。

明明费可骨架量都在，现在抱在怀里却变成又小又轻的一块火炭，烧得程浩都发疼。

他去拉费可，费可却不动，靠在他边抱着他的小，一个劲摇说不去。他不想去，程浩看了一温计，383，也就没太，打算现在家里吃退烧药看看，如果吃了还不降，那他是怎样都要把费可拽去医院的。

程浩吓了一，走去一看，费可正坐在地上，衣服连着衣架被他拽倒了一大片，散了一地。费可就坐在这一地衣服里，抓着一件程浩的西装外，遮不住他肩膀上很细的一条黑吊带，程浩忽然发现他浑都在颤抖。

“怎么了？”程浩问了一句，费可抬看他，睛通红，嘴却抖得说不话。程浩一就急了，上去摸他的脸，比烙铁还。

“……你什么？”程浩把他手抓住，想把他回沙发。费可却胡地亲他的、结，把他的手抓着就往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