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树笼 （直男）(3/8)

？”

三人一鱼开始讨论起来。

“大概也是某个族？比如九钟方向这个，是一个带着利牙的狼，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狼人了吧。八钟是很多横隔线的滴，不知是什么意思……”

“十的这个戳锐角难是鸟喙？”

“七和十一的看不什么名堂，倒是十二的这个，”亚瑟指着时钟的最端，“像不像一只闭着的睛？”

“的确，这些，”利赞同，他指着弧线的一条条发散的短线，“就像睫。”

“那我们大胆猜测一，”霍尔斯笑着击掌，“既然书名叫契约之书，十二个族却记载了其中六个，有没有可能百年前的族之战就是这六个族结盟，对付另外六个族呢？”

“另外六个纹样画得确实有些邪。”七到十二的纹样和之前的不同，有一些灰黑的底印，纹样的线路也不顺，时有断裂、破折。

“百年前的族之战是什么？”黑人鱼少年在一旁眨着睛问。

“你不知吗？百年前在旧大陆，哦，也就是俄欧尼斯大陆，爆发过波及多个族的战争，我们人类也就是在那场战争后，远赴四岛避祸，由初代女王建立了新的王国，凯尔特王国。”利回答。

“不过你不知也算正常，毕竟你们是海洋族。”

“唔，”人鱼少年布兰丁沉思了一会儿，“虽然我不怎么上岸，但是梅吉阿姨她们经常上岸狩猎的，也带回来过一些书籍和传闻故事，据我所知，百年前——”

“——并没有过什么族战争啊？！”

话音刚落，利和霍尔斯面面相觑。

“这不可能，”利严肃地说，“我们的历史书上是有明确记载的。”

亚瑟挠挠，他对这些历史过往一无所知。

“那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猜测什么真相？”布兰丁问，“如果都有记载的话。”

“我们人类在逃亡过程中，遗失了很多史料，所以我们对战争的来龙去脉知之甚少。”

“百年时间并不算多吧？”布兰丁追问，“依照你们人类的寿命，也就两三代人，就算耳相传也不至于遗失过多。”

“这……”利皱眉，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不过，不真相如何，和契约之书都没有关系，这本书少说也有千年的历史了。”

“好吧，”霍尔斯拍了拍利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看来我的猜测不正确。既然二者没有关联，我们还是继续看书吧。”

“啧啧啧。”

“啧啧啧。”

“看书就看书，你一直砸吧嘴嘛？”利一个肘击到霍尔斯侧腰上。三人并排跪坐在书前，亚瑟无奈地看着左右两边的男人拌嘴。

“这也不能怪我啊，”霍尔斯说，“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天使的肤真能有羊脂玉那么白？还很有弹！？”

“龙人男能有2米5这么？不仅肩宽壮，还有两！”

“两啊！”

“嗯，人这个倒是符合我的想象。我以前还和斯蒙争吵过，人的是在人上，还是上，最后不了了之。看来我才是对的～”

利扶额：“你让我和亚瑟榨，就为了看这些？”

“怎么会！只是顺带满足一我的好奇——”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歪，沉甸甸的像堵墙，往中间撞来。亚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来的男人压倒。好在利反应快，从后面拥住了亚瑟。只是他自己也不能幸免，整个甲板好像斜了过来，三个人同时往一边倒，撞到栏杆上。

咚！船又是一震！

利用后背死死地抵住栏杆，作为缓冲；霍尔斯则从正面环住二人，双手从两侧发力握栏杆，三人才勉没有掉到海里去。亚瑟像个三明治一样被夹在中间，他后是利实的怀抱，脑袋则埋在霍尔斯的肌里，咚咚的响声还在连绵不绝地传耳边，还带着震颤。他对状况一无所知，前只有快要从黑衬衣里爆来的白大。浑发力的霍尔斯，肌得不行，亚瑟的脸都要被它们夹变形了。

懵圈之中，他意识到战船遭到了袭击。

还没等三人什么反应，只听见布兰丁惊喜地喊：“2a！2a！别动手！他们是我的朋友！”

亚瑟艰难地从大里探，越过霍尔斯的肩，他看见甲板上横搁着一条比他腰还的红章鱼手。手上有两排盘，亚瑟估摸着每个都有他的脸这么大。手像线圈，缠在船腰上一整圈，如果不是利的战船本材质不错，恐怕会被拦腰勒成两截。

人鱼少年的话很用，震颤当即停了来。哗啦一声，一栋楼的章鱼脑袋从海面探来，溅起大量，把甲板浇了个透，霍尔斯的后背也不能幸免。

“我刚换的衣服！又了……”霍尔斯埋怨，他终于起，亚瑟也得以上一气。心理上也同时松了一气，又是人鱼小王家的一只“小”。总之，不是敌人就好，在海面上和这型的章鱼战斗，于他而言有些难以想象。

“可能老天要你打赤膊吧。”利扶起亚瑟，自己也站起，惊叹地打量着这个庞然大。他转向布兰丁问：“2a是什么？你们人鱼的暗号？”

“2a是它的名字，也可以说是编号。我们人鱼族是游牧民族，在各个海域放牧海兽群，我们用编号给它们命名，加以区分。”

“成千上万条海兽，你们都能分得清么？”

“那倒不是，只有一些重要的儿、狗儿才会有名字，放牧的羊是没有的。”

见利没听懂，霍尔斯在一旁帮忙解释：“听他的意思，虽然人鱼是海洋民族，但使用的是陆地动称谓。他说的儿、狗儿都是海兽，我们后勤编队前几天遇到一次鬼刀和飞鱼群的袭击，他说鬼刀是他的狗，飞鱼是他的牧羊……”亚瑟也在一边。

“2a是我们族最好的儿。”布兰丁被章鱼手缠了一圈，手像是在轻轻地蹭他，章鱼的发“呜呜”的声音。他拍了拍手，“呜呜呜”的声音更大了，亚瑟虽然听不懂，但莫名觉得这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

“2a你怎么了？”布兰丁抬问。

章鱼2a又伸一条手，这条却不那么完整，赫然只剩一小截。创的切面平整，不像撕咬，倒像是被利斩断的。

“2a！你的！”布兰丁惊呼。

章鱼更多地把探海面。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我的儿怎么只剩四条了！”布兰丁把手放到盘上，似乎在知些什么。

“你们遇到了人类？梅吉阿姨她们和人类打起来了？”

“你的也是被人类砍断的？”布兰丁看向甲板上的三个人类，带着些怨念。

利皱眉：“会不会是队他们？”

“咳！咳！”霍尔斯轻咳一声，他觉到怨念很大一分是冲他来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总之我们赶过去看看吧。你也正好和人鱼群汇合。”

“嗯，他们已经停战了。现在在一个火山岛上。”布兰丁补充，“梅吉阿姨派海兽们四散来找我，2a看到人类的船，忍不住发动了刚才的袭击。其他的就不清楚了，2a只能说这么多来。”

“火山岛？这附近唯一一个火山岛就是赭岩岛了吧！我们正要去那里。”霍尔斯心中揣，和人鱼群发生冲突的，八九不离十就是队他们了。

“那事不宜迟，我们发吧。”

亚瑟推开门，走船舱的主房间。里面不大，光是一张床就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这里装饰也很简洁，从桌案到枕、被铺都是暗沉偏黑的泽。床是利的，他又又壮、手脚，床自然也又宽又大，然而此刻上面躺着一个少年。少年只有一米六几的样，在这张大床上显得格外得小，他从发、眉到睫都是白的，睫是淡淡的影似的黑圈，脸上没有多少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度，肤也苍白到几乎没有血。

战船已经在向着赭岩岛全速前了。利在甲板上，闷声一丝不苟地洗他的船，还不许别人帮忙；人鱼布兰丁骑到了大章鱼上，用他的话说“骑可比坐车快意多了！”霍尔斯则抱着契约之书还在翻看。亚瑟左看看、右看看，闲来无事，决定回船舱看看教会少年的状况。

亚瑟摸了摸少年的额，还是一样的冰，完全受不到温。他闭躺在比他大很多的黑被褥上，看起来轻盈又脆弱，就像冬夜的落雪。少年睡得很熟，呼也是静静的，乌鸦面摆放在他的枕边。亚瑟拿起来仔细端详。面是金属材质的，很大很沉，比少年的脸大得多，不知为什么他要这么一个不合脸的面。它整是黑的，边缘有不显的暗金纹路。窝黑的，鸟喙是个弯钩，至少有鼻的两倍，上会显得很凶厉。

他把面放回枕边，给少年掖了掖被角，轻叹一气。他坐到床沿边的地板上，摆在前的谜题太多了：

最要的，迷雾墙是怎么形成的？知了这一或许才能破开它安全返航。

人鱼族群的到来真的是巧合吗？和迷雾有没有关系？人鱼少年说是和族群走散，又被那群“睛”到岛上。布兰丁为王，在很多事上天真可，在和他们成为朋友后也足够友好，亚瑟却莫名觉得他还是有所隐瞒。契约之书上介绍古代人鱼时，提到了“雾”和“歌声”，亚瑟记得在迷雾墙现前确实听到了一阵女人的歌声，手称为“海妖之歌”。

如果人鱼群和迷雾真的有关系？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和人类是敌是友呢？人鱼群和队他们起了什么冲突？关系是暂时的缓和，还是真彻底解决了误会？不搞清楚这一的话，想到要在海上和这样一群人鱼以及她们的海兽群战斗，真的叫人寝难安。如果真的有矛盾，布兰丁会帮忙化解矛盾吗？

还有，教会的乌鸦少年在地遇到了什么？那群有寄生能力的睛又是怎么回事？他看向熟睡的少年，这个问题想必少年醒来之后会有答案。

亚瑟思索着，坐到了地板上，虽然有诸多疑问，但想到上就要和队汇合了，亚瑟在安心的同时，心又有些小小的雀跃。他小臂撑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思考，利这床铺得还真是舒服的。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他压换了姿势，把脑袋枕在小臂上，自己对法、对海狩毕竟还不是很了解，到时候把况都汇报给队，说不定队早有计定了。海上的日格外的，说起来，和队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亚瑟打了个哈欠，从在沙滩醒来遇到“人脚印”，到追踪“怪”、遭遇诡异的睛、发现地、偶遇利、和霍尔斯重逢、认识人鱼、离开岛屿、“解锁”契约之书，最后到章鱼的小规模袭击，就在这短短的一个上午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在甲板上时还不觉得累，到了卧房里，就不自觉地犯困了。就坐在这里睡也好，如果乌鸦少年醒过来，或者有什么况，他也可以鱼的脑袋。大章鱼虽然只剩4条，但还是能跟得上战船的速度，在他们的侧后方从容地前，黑人鱼少年还笑嘻嘻地朝他挥了挥手，作为亚瑟目光的回应。

“看到了，就是那座岛。”

亚瑟顺着利手指的方向望去，远能看到一个小黑，随着战船的行，黑逐渐放大，形成一个烟囱山形的岛屿。和红瑚岛不同，这座岛屿是翠绿翠绿的，表面上看是一座生机的普通小岛，只是随着船只的靠近，呼脸的海风慢慢地变和了起来。

“赭岩岛是一座火山岛，就因为土壤的颜命名的。”霍尔斯向亚瑟介绍，“我们历来的海狩都是以这里为目的地，倒不是因为有什么资源。而是因为火山温泉！火山温泉比普通的温泉温度要，有缓解疲劳、舒缓力回路的作用，对骑士效果特别好。据说对一些陈年旧伤和肌劳损还有助益。再加上路程适宜，船队每次都喜到这里休整几日再返航。”

亚瑟恍然大悟，冲他谢地示意了一，没想到却被他从后面一把抱住。

“嘿嘿，小亚瑟到时候和骑士哥哥们一起泡澡啊～”

亚瑟看得来霍尔斯这是习惯的调戏，也没有箍得很。

“别闹了，”利拍拍霍尔斯的肩，“快要着陆了，一会儿队看到你不正经的样，又要说你。”

霍尔斯耸耸肩：“怎么？你要告状我欺负小亚瑟啊？”说归说，他的怀抱倒是真的松开了。这些天在后勤船队，霍尔斯都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样，难……他其实还怵队的？亚瑟意外地想。

战船离岛屿只有一公里了，环境也愈发燥，就好像近在咫尺的位置就有一个无形的炉。如果是冬天这一定很，可问题是现在还没有到寒冬腊月，烘烘的空气把甲板上的几位男人的额蒸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