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他一眼也没有看我(2/5)

“我在写作业，很吵，别打了。”

妈妈第一次打了我。

“我们会单开一页，上面只有我和我哥。”

妈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以后要好好学习，大了要回报妈妈。

但我妈并不会这么想，她不喜我哥，也对我爸失望至极。她用不同的姓氏划分了楚河汉界，仿佛这样就能和他们划清关系。

她跟我歉，说她不该打我，说等我好了带我去商场买东西。又说自己被愤怒冲昏了脑，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她，让她冲动了。

那天回家之后我去买了一把小锁，我知爸妈不会允许我把那些奖状贴在墙上，于是我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装在屉里，然后用那把小锁锁住。

“那是你吧，哥。”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才是一直照他们想要的方式活着，他们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觉得生命就终结在我哥阻止妈妈打我的这一刻也不错。

在我妈第三次问到离婚了跟着谁的问题时，我问她，如果我跟着你，你会把我哥带上吗？

她问，“你怎么会想跟着你哥？他哪里值得你这么喜了？”

可是他们又没有离婚，为了我，也许。

可是直到我摸着那把小钥匙，躺在被里睡着了，他也没有问我。

“小白。”他看起来有不耐，“你只需要你妈妈期望的……”

我看着我妈妈那张略有些怔愣的脸，心里竟然涌现一报复的快。

我直觉他不想听我接来说的话，可是我不想听他的。

可我不想，也没有力气跟她辩解什么，我看着她手忙脚地翻找药箱，又去翻冰箱里的冰袋，最后那些东西都哗啦啦的撒在地上，被我哥的手一一捡起。

他说，“妈，你去吧，我来理就好了。”

哥哥并没有说过会带我走，这是我擅自的期望，我把它加上去了，就好像他真的这么对我承诺过一样。

我依旧没什么声息，我哥把我抱起来，带我脱离令我畏惧的殴打。他的力气还不足以让我平稳的落，我被放在床上的动作很重，碰到后的伤。我痛得叫声，睁开看见我妈妈跟在我哥后面来，她的脸上满是心疼和懊悔，让我分不清她和刚才那个暴地打我的女人，究竟哪个是真的。

她看起来有怔住了，毕竟她从来不会关心我哥怎样。至于他的成绩如何，更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

“你要好好学习，拿很多很多的奖状，然后离开这里。”我的声音还带着些未脱的稚气，可我认真地看着他。

她看起来有惊讶，毕竟前两次我都乖乖地回答她，“我想跟着妈妈。”

“可是我哥的成绩比我好，妈妈不知吗？”

冰袋突然被他在我的腹，我冷的一颤。

很久之后我想，我可能是个讨好型人格，我小心翼翼地讨好哥哥，也讨好我爸妈，恰如之前的几次妈妈问我他们离婚之后会跟谁，我都会回答她，“跟着妈妈。”

这句话我不敢说，我只是反问她，“那妈妈为什么会喜我呢？”

卧室的门关上，我疲惫地闭上了，觉到我哥把我的衣服掀起来，把伤药涂在那些新鲜的淤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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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我心里觉得，我哥也会站在我这边的。

可是你们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喜的。

我觉得我的语气中可能透着些不耐。

我希望他能问一句，“那你呢”，这样我就会告诉他：“我会去找你的。”

“妈妈喜你是理所应当的呀，晏晏那么可，”她伸手把我额角的碎发理整齐，“而且还听妈妈的话，学习又好……”

“哥。”我叫他，“我觉得妈妈并不喜我。”

他对这一程很熟悉，小时候每次我玩闹的时候摔伤了，他都会这样给我理。

“我哥的成绩很好，不像我，他以后会去一个很好的大学，有一个很好的工作，他说他会带我走，我不会跟着你们，我要跟着我哥哥。”

她把我推翻在地，我蜷缩在地板上，瘦弱的躯经受她的狂风暴雨，觉到上的每一都在痛。

的事是老师在课上讲的，我并不懂。但我从听到的那一刻就在憧憬这样的场景了。

但是我知，他的成绩很好，双百的卷纸他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奖状也有很多，从三好学生到优秀，厚厚的一摞，这些我并没有。足够证明他的优秀，并且，比我优秀。

“她喜的好像是那个她想象来的孩，所以我那些不合她心意的想法，她都不允许现。”

“没有。”他很快地回答。

我哥看着我动作，他说，“那些东西没有用，他们不会在意的。”

她让我想到我见过的那个癔症发作的患者，砸碎了家里的柜里所有的瓷碗，却唯独留了摆放在显位置的玉镯。

他灼的气息在我的颈侧，我意识放轻了呼。

“有用。”我固执地把锁锁好，把钥匙取来，用一细细的红线穿好，然后在脖上。

我不知该不该相信她，我觉得她很清醒，因为她没有打我的脸，准确地来说是没有打到那些会暴在外被人看见的地方。

我想，我并不是什么讨好型人格，我只是喜讨好我哥而已。

我哥没有说话，他盯着我脖上的钥匙。

当尖锐的痛在我的上炸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被打了。

他说，“别再打了。”

我从来都不知这些东西会被这样重视，因为我没有得过，而我哥的被他像废纸一样扔在角落。

可是对于他们，次数多了，我就会不想再当那个他们想象之中的乖孩了，就像这次她问我。

我在恍惚之中听见她的哭声，然后是老旧的木门被打开，我哥的声音现在我的。

我去过我同学家里玩，他的妈妈很地让我去他的屋里玩，我看见他屋里的墙上贴满了橙的奖状，就连画画比赛的安奖都贴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