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为先者断次之(2/5)

话毕，他忽然察觉手中的妖不再挣扎，于是把它放在臂弯中颠了一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应，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若无事，卑职先行告退，要搬与否，等决定好随时再来寻卑职便是。”

忽闻窗外淅淅沥沥，有不断敲打在木窗上的声音，鼻腔隐约飘符的气味。

犹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初执意要跟着方负回家，遭了万般反对，看得那人想他留，受双极楼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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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曾的梦，梦里有人趴在他的肩。思绪飘于云端之上时，望见了与这张床相同的纹样。

他望时落雨，那人能多留几刻，如此迟雨恼人，反困住自己。

突然有人声，近在咫尺，为时已晚，那人伸手就揪住了玄狸的后颈，稳稳拎到半空。

脑中因迷香而浑浑噩噩，分不清真实。画云意识去抚摸青玉，搭在腹的手腕上却只有麻绳，残留着被捆住的真实痛。他浑一震，以为自己黄粱梦醒，突然睁开双，竟没看见柴房暗的横梁。

也是有些对禁地的恐惧，画云踌躇间，心中盘算了一会，倘若自己也被逐楼去，方家还能不能容得他。

“总护？”画云一时怔愣，转为疑惑，“来我这什么……抓猫？”

并如言所说沉寂百年，楼久未有人踏足修缮，圆漆面脱落，窗多为破，却又有人拿了新窗纸补在里面，颜不一，显得更加陈旧。

玄狸自以为耳听八方，能通晓各风草动，却唯独没听到这人的任何动静，武功之一叶知秋。

“我不搬院，只想搬搬草，能给我几个人吗？”

“大少爷代卑职，要帮你搬去竹林新院，过了一夜险些忘了，来此便是为了先问一句，可要派些人来？”他特意避开了关于玄狸的话题，转环视院，对满地植颇有些兴趣。

“当然能给，不过恐怕是不好搬。草有，但生一，若你非要独行其是把它搬走，待后枯死，岂不是负了植者多年苦心？”降嗔忧形于，极其惋惜，提醒，“屋里应该还遗有一些医书，二少爷有空不妨看看，说不定能寻到有用之，免得后悔。”

一回忆，难注意到后，黑影现在屋檐上来回走动。

降嗔如释重负，望见他回去了药院，有些后悔说了不该说的，也速速提起脚步离开，要将怀中的手山芋扔了。

“弟此次贸然前来，只为寻个前路，如有冒犯，还请楼主见谅。”画云恭恭敬敬地抱着拳在石前鞠了一躬。

他猛然想起，难是方负叫他来搬院的？

勾陈神像立在面前，不同于幼时跪拜的腾蛇神像，似乎大上许多。那是一尊石所砌，约十尺的四蹄动。

画云闻声迟迟抬了，见一侍卫在他梁上半蹲着，手中还提着只正在摇摆尾的猫。

在三弯两绕后，距腾蛇神像已是另边方向，周遭极为陌生。杂草无人修剪，廊的屋檐多数缺砖少瓦，就在途径时，不知何从上面落，掉山池中，绿死开层层浮萍，不见有鱼。

“原来在这呢。”

满院的药用草，于人来说是芳香满鼻，神清气。于兽来说，却是疾首蹙额，疲乏不堪。

解不开的困惑愈发多，藏蓝的床帘洗得蒙白，斜斜挂在边上，床带着横楣板因为他的动作持续摇晃，上面雕刻的纹样似乎有些不同之，从脑海中闪过短暂的片段，有些抓不住。

画云颇有些扔碗骂娘的意思，想着若是如此平淡一生也算白活，不如去万应寺里家个和尚，或许能削了尘世烦恼。

降嗔初开，展起手臂避开玄狸飞舞的爪，起从房梁，稳稳落到画云面前，自报家门曰：“卑职乃楼中总护，名降嗔。”

师兄似乎是有什么极为要之事，转就没了踪影，画云低盯着空药瓶看了好一阵，等声响逐渐消失，才敢探去。

画云茫然地着腹，纵使方负会与他“再叙”，可被逐楼后，只怕是难归来，自己又不了山……

“二少爷还有事？”

他用脚背勾住了床围，眯起睛细细相看，一双蛇，造型各异，是镂空的蟠虺纹。

降嗔的手一直遮住玄狸的脸，画云只觉得奇怪但索没有究，直到他走不远，听见后的少年小跑上来，于是顿住脚步，把猫又抱，有些僵地转，低看着踟蹰的画云。

犹如荒地幽魂那般，少年悄无声息地从雨檐走过。

微光透过薄薄一层黑云，短暂地撒了几滴太雨，让人觉得天晚晴。他叹了气，缓缓走来，发觉雨丝逐渐小了。

画云似乎觉得他说的有理，若有所思地了，回想搬药院似乎还真没注意过屋里有些什么，更何况方负同意二人一同练功，先将想法搁置来，往后似乎还能以草多见他。

究竟在何见过……

“谁？”他速速退至院中，随手缠好护臂，警惕地盯着来人。

狮昂起，上有鹿角、虎，胡须像龙，形似麋、后有尾，周覆盖稍大鳞片，浑发舒展，如有微风拂面，即便素灰为底，也不乏华贵之姿。

行回忆之，竟还记得有人呼炽粘腻。也能真切闻到熟悉的味，更显得虚假。面颊犹如扯谎时那般温起来，只能安自己，此事万般荒唐，一切都是错梦罢。

心悸不断，令人无端惊慌，这是大娘唯一的遗，自从楼回府那天从未离开过方负的手，昨夜为何就突然给了自己？

原来还没到那人想让他搬走的地步，画云暗自舒了一气，如今从嘴里问不实话，便很难抉择，他手指绕卷着发尾，迟疑地问：“总护应该听闻这院里，在我来之前可否死过人吧。”

画云即将至及冠，也当知床眠时忆问醒时事

周遭坏境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偏过，看见青玉摆好在离他的不远，立刻扭动着充满不适的，双手握住佛珠，将额抵在上面，才松开膛那气。

他探往那看去，勾陈楼与腾蛇楼建造形制几乎完全相同，底垫台，其上六层，黄墙黑瓦，檐风铎无声，仅晃着淌。

“二少爷不必惊慌。”

双极楼在外名声是响亮的很，可谁也不知

损了修为，如今不能再复人形，使不功力，冲上去恐又要输给个小。玄狸焦急不安，又想报仇，又生怕有人追上来，倘若识破了它的真，只怕命难保。

雨后则有了些浣新，表面闪着细碎的反光。正抬细瞧，落了声惊雷，他愣愣地看去，觉得那声音好似是勾陈嘴里吼来的，吓得心也一抖。

“不曾听过。”降嗔的回答异常脆，有些乎意料，他抿着嘴摇摇，“楼中人多嘴杂，多是不可信的，恐怕是传错谣言，可惜了这么好的院，二少爷觉得呢？”

又是门，画云脚步停。淅淅沥沥的雨还不停，前路已无遮挡。见四清冷，得以暂时靠在旁边休息片刻，不时胃有些绞痛，大概是饿了，又恍惚想起那一碗汤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