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粒灰尘 《我的男孩》(3/5)

总是来的那么早。怎么站在门不声？”

“我在闻……面包的味。”

“那么味怎样？”

“很……不错。”

他笑着把我送到最靠近柜台的餐桌上，“请坐，约书亚先生，”他玩笑般地行了个古典礼仪，“那么今天要吃什么呢，还是惯例么，白面包，蓝莓酱，煎和？”

他角的弧度令人着迷，当然我更注意的是他红醋栗颜的嘴，形漂亮，而且因为总是接甜，似乎还带着甜的气息。

“……我想试试角面包，它们应该烤好了，对吧？”我努力移开自己的视线，望向柜台后的厨房。

“的确，约书亚，你的鼻真好。而且你总是我早晨的第一个客人。现在镇里的人越来越少……”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在夹面包了，然后把盘端过来，“……而且也没几个人吃面包了。我去给你拿其他的。”

“谢谢……”

我几乎想给自己的拘谨来一掌。

他轻快一笑，向厨房走去。

我总算放松了，但也没有太多，因为在这个属于他的小店里，到弥漫着他的气味，我靠在椅上，慢慢想象他在厨房里，那双忙碌而修的手。

如果他用沾着面粉发酵气味的双臂拥抱我。

那会是温而安心的。

血的味在蔓延，糅合了炮火的炙。我在漫天的尘土中咳嗽，不停的咳嗽，生理的泪混合着粉尘，在脸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泥浆。炮火声，也有人的尖叫，建筑倒塌的声音，爆炸声，匆忙的脚步声，量炮的尖细电音持续了很久很久。似乎有很多声音回响在耳边，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模糊不清，我能真切受到的只能淡淡的麦芽气味，一柔、蓬松的在齿间碰撞。

“阿尔法……”，有人在呼唤我，可是那温柔的语气是不可能存在于这里的。

这里是战场。

所有的权利尊严自由都被践踏地无完肤，我们已经溃败了，彻底溃败。我只想投降。我摘腰间的枪，扔到地上，摘我的帽地上举，我跪，几乎匍匐在地。

我投降，让我活着吧。求求你们，我只想活着。

让我回去，回到那个街角的面包店，那个充满芬芳气息的地方。那里有能填饱我的……还有阿尔法。

“约书亚，约书亚？”

“…啊，抱歉！”我回过神，意识挥动的肘差撞倒端上来的。

“在想什么呢？”他有些无奈地扶好杯，将餐盘中的端到我的面前。

我匆忙咬了一角面包，用力咽：“面、面包很好。”

“慢一，别急，”他一张印餐巾，帮我抹净嘴角的碎屑。我僵直在椅上，受到阿尔法温的指肚在我的上过。

“抱歉，我好像有唐突了，但……不知为什么……我很想和约书亚更亲近一，虽然你来我的店里没有几天……但……”他放餐巾，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嗓音变得更加轻，“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我觉你真的很熟悉。”

他的表是那么的腼腆可亲，角和嘴角微微弯曲的弧度如此熟悉，这就是我在21岁前能够轻易看到的，独属于阿尔法的柔笑容，也是我在十年的战争中所反复回顾的记忆。

我将餐巾攥得的，酸无力的觉蔓延到全，我似乎浸在一池硫酸中，痛苦到了极致，我的全都在变黑分解化作白烟缓缓上升。我在颤抖，在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阿尔法……我投降了，作为联的最后一个军官……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泪沾了桌布，我捂着脸难以自已。

一切都是梦境。

这个安静的镇在战争的第三年就被夷为了平地。

没有面包店也没有阿尔法。

他早就死了，被攻的帝国军人打成了筛。

在联的最后一个城市被摧毁前，我投降了。

这是一场极为漫极为严酷的战争，毁灭了联将近一半的人，近一半的城市化作焦土。

主动投降的联盟军官会被优待。

是的，我投降了。投降的军官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即执行的死亡，二是被放逐在一个荒芜的民星球，永远浸没在神药中，活在自己选择的梦境中，直至自然衰亡。

我选择了第二个，然后回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小镇。

我在这里生，在这里大，也在这里遇见阿尔法。他是个脾气温和的面包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