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兄(2/3)

“姓顾的……你是指现在的顾局座吗？”

碧莲只得听了他的吩咐，和他一起将此人抬了去。她用抹布拭了这人全上的血迹，了一张洁白无须的脸来。齐延这时才认来，此人正是一位旧相识。

“唉，甭提他了。”陈俊挣扎着撑起上半，问他：“有什么吃的没？随便来儿，给我垫一肚。吃饱了我就又要上路了。”说完他嘿嘿一笑。

“啊哈……”江白在电话那低低地笑了来，“她是我的一个学生。”

“齐兄，敬上：

齐延读后摇了摇，便把这纸条烧了。他寻了碧莲来问时辰，知此时已是七钟了，正是寻常人家早饭的时候，于是走到桌边，转了几电话的转盘，过了一阵，便听那边传来了一个听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声：“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齐延，是江老师吗？”

崔兰舟从学校来，没回家，就直奔章府而来。

齐延撂电话，便拿起了旁边新送的报纸看，前面均是国际国的政治要闻、时事杂谈，翻到后面“梨园”一栏，才看到关于自己新戏的文章，之前也报过几篇新戏的宣传，里面也有些个质疑之声。但没想到今日刊登的竟是当红老生章玉麟的一篇评论，齐延速速浏览了这篇文章，遂将报纸拍到桌上，幽幽叹了气。

章淑苓的祖父，在前清，官至提督。后晚清覆灭，后代也名声在外。一家人居住在这青瓦白墙的江南大宅院里。到了晚上，数不清的姨太太，数不清的红灯笼，数不清的鸦片膏，院里一夜舞笙歌，就有一沉寂堕落，五光十se，却又朦朦胧胧地看不清。

齐延一愣，瞪着他：“走这么早g嘛？你还是在这里躲一躲。你形单影只的，又浑是伤，去了肯定又是追兵在后，你且在我这里养上几日吧。”

“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啊，”陈俊上扫视了他一番，“戏，唱得越来越好了？”

齐延：“听我的话，我们一起抬去。遇此况，置之不理，反倒是了件恶事。”

“你也还是老样啊。还g着刀t1an血的营生啊？”齐延回敬。

齐延噗哧笑了声，掩了掩嘴，着他的相，倒有几分妖娆，“这听起来倒像个帮派的名字。”

“名字罢了，也是有喻义的。对了，你还记得顾桥枫这个人吗？”

“随你怎么说,快给我些吃。饿了一天多了，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一。”

“明知故问

齐延忙吩咐厨房的碧莲去多些了吃，原来齐延每日四时起来开始吊嗓，这碧莲于是很早起来准备早饭。

“哦……这样啊，”江白似是思忖了一阵，沉默了几秒钟：“那好的，我安排。”

“我倒是很想结识一这位先生的，不知能否有幸见上一面？”

bsp;碧莲上前拦了一：“老爷，这人不明不白的。我看，我们就当没看见，关上门来！现在这个世，门常见横si鬼，若是收留了他，反倒之后把我们也牵扯去。”

待到天边浮起一片泼墨般的紫蓝se，已是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

齐延又一次噗哧一笑来：“你可说这不是黑帮？弟兄弟兄地叫着呢。”

“新中会。”

漆黑的大门地关闭着，在黑灰se的h昏里沉默地望着崔兰舟。她也沉默地瞟了它一，崔兰舟自是知从大前门去章府是较困难的。她向来有个方便的去，她便轻车熟路地溜去了。

那斑斑狰狞的血迹净后，的只是些外伤。齐延心：“好办”，便取了府中常备的金创药，纷纷洒在了伤上；他倒洒得细致，从到尾，一不落。

陈俊笑着说：“现在那不是我的营生了，”他倏地瞪大睛，“我已经加革命党了。”

到了后半夜，这人才缓缓醒来，望着坐在床边椅上的齐延，后者半眯着靠在椅上，见他t动了动，立刻睁开睛与他四目相望。床上这人缓缓开：“原来你还住在这里啊……”

多谢齐兄夜搭救之恩，激不尽。若陈某不si，以期后日报答。

“这里僻静，适合练嗓，打扰的人也少。”

“你又来给我补课了？”章四小笑着问来人。

“没有关系的，江老师。您能提供给我这个话本，我就已经十分激了。”齐延的语气很是礼貌恭敬，像是对着位大人说话，“就是不知这金陵先生是何方人？”

这叫陈俊的人：“我迷迷糊糊地在地上，想来是凭直觉0到了这里，没想到几年都过去了，你还是住在这里。”

待到齐延吊嗓、叉腰、耍枪等一切都练完回来，陈俊早已不知去向，在桌案上留一封纸条。齐延展开来读，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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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江白。齐老板昨晚的演还顺利吗？很抱歉，我因个人的事没有赶到。”

齐延：“陈俊，你醒了。”

“这人我倒是许久没见了。以前一起混的时候，说的话也是最少的，后来经常带着几个不同的nv人去看我的戏。”

“他……他娘的，他真混成这样了？他娘的！当初我们几个一起玩儿的时候，他还谈阔论，说什么革命、什么理想，现在却像狗屎一样忘在脑后了，给那伪政府卖命！”

章四小就在y沉沉的后屋里，偷来窗沿边的天光，细细读着一本掌大的杂志。待一个瘦弱的人影驾轻就熟地0到窗，章四小的嘴角弯起一个优的弧度，起来把门打开了。

今日之事及陈某之人，甚你我相知相识之事，万望勿再向他人提起，我已是伪政府之中钉，r0u中刺，yu杀之而后快。但望齐兄未被牵涉，多有惭愧。”

齐延听到此话后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面带微笑地问：“革命党这年也有很多宗，不知阁加的是哪一派？”

陈俊摆了摆手：“这小伤又算什么？我习惯了。”他又咧嘴一笑，衬得脸上的新伤更加明显，“我确要赶起床了，我还要把信儿传给其他弟兄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