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想来那僧者没有顺着小将经辩去。”

秦疏桐果然一怔。

“其后有一日，裴小的婚约者从边境归来……”

“应当是顺从因缘，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之类的禅语？”

秦疏桐早有预，应当是谢雁尽了什么，且是在裴霓霞看来十分不好的事，所以裴霓霞才会设计破坏婚约，特别是在听过裴霓霞的经历后，他愈发肯定这预。有过那样的心路历程，裴霓霞若是喜上谁，定不会因外轻易断，除非是对象本了问题。

“哪里不对？”

“我已经开始止不住地欣羡裴小了。”

终于要最关键之，秦疏桐绷了弦。

他是哪一呢？是还未遇到吧……但是为什么心中有某东西呼之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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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者说，世尊最终死了，每个人的最终皆是死亡。佛是人非神，不外如此。”

“没有，这位裴小的心境变化脉络很清楚，我并不觉得难理解。反倒是……凤歌小不明白裴小为何会有这变化这一更奇怪，以我所见的凤歌小而论，她的智识和对人的察能力都属一才是。”

秦疏桐抿了抿：“是涉及了他或你太隐私的事，所以不便说么？”

裴霓霞望着秦疏桐：“听到这里，疏桐也会有同样的疑惑么？”

可裴霓霞并没有回到往日，她的现状就是佐证，而听过陶凤歌的那番话之后，裴霓霞难还会执着于表面上一个家的形式么？

僧者的佛理教化中改变了从前的观念？”

“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在想为什么？”

裴霓霞轻轻一：“那僧者反问裴小，知不知世尊释迦牟尼。这裴小当然知，就算是不信佛不拜佛的人也知些概貌，毕竟初祖达在中土创立禅宗之时，就将法脉传承一并宣教，世人皆知达是佛传第二十八祖，而释迦牟尼乃是佛教始祖，亦是佛教创始人。僧者又问小，知不知世尊最终如何？裴小答，传闻世尊终于涅槃，修成正果，见成佛。那僧者却说非也……”

“不是，是因为我将要说的容……你大约可以类比为你对凤歌说我的坏话。”

“在听了凤歌的话之后，裴小开始正视自己的心，她再去拜会僧者，明心中所想，僧者这次没有拒见，二人的关系回归往昔。所以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裴小不是舍弃了安稳，只是忽然发现有对她来说比这更想要的东西。”

秦疏桐微微蹙眉。

“前半句不能说错，后半句却不大对。她对僧者有之意，僧者却十分淡漠，谈都是裴小问一句，僧者才答一句。直到裴小问僧者，既然不愿和她谈，为什么同意她来访住。你猜那僧者如何说？”

一瞬间似醍醐，秦疏桐一时只觉自己的心声盖过万籁。

裴霓霞继续：“裴小也是你这样的反应，所以她问僧者，家人不是应该断绝叁毒，无所染、无挂碍么？你现在却似起了嗔念，这不是一个家人该有的。”

“裴小也如此不解，甚至因此有些厌恶凤歌，直到凤歌说，‘你这样不就是那僧者说的歧途么？我是不知佛经里有什么的理，但难有什么佛法是非得家为僧才能学和悟的？那这样的法门和土匪盗迫伙的人投名状有什么区别？说得好像是因为不能再学习佛法才变成现在这样，但那僧者只是拒绝了拜师家的请求，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不能再研修佛法还是因为那僧者否定了你认为需要家才能继续研修佛法的想法才这样呢？如果仍旧对佛法有兴趣，继续读不就好了，如果有疑惑，那人不愿教那找愿意教的人也可以啊；如果对佛法已经厌倦，还是觉得以前的日好，那就开心过回以前的日。所以我实在不懂为何颓丧至此。’。”

“瞒不过你。”

“你也有的。”裴霓霞伸一指指着秦疏桐心，“或许曾有过又遗落了，或许还未遇到，但最终都会在这里找到。”

也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一霎，裴霓霞的话音将他掣回：“这个回复令裴小似有所悟，两人再无后话，她随即告别僧者。归家之后，裴小仍对那日经历念念不忘，她对佛法本没有兴趣，但她太好奇那个僧人，是怎样的佛经佛法才造就了会说那些话的一个人？她为了解开这个谜开始读佛经，但佛经艰涩，又有诸多讹误，她便频频去请教那位僧人。僧者一开始还耐心为她释经，直到某日她说想拜僧者为师，遁空门，潜心研修佛法，僧者一回绝并开始拒绝她的来访，说她这样只会误歧途。”

裴霓霞也略作停顿，探究着秦疏桐的神，问：“你上次说你们是朋友，我虽知你没有说谎，但……我还想再确认一次，是真的么？”

裴霓霞一笑：“那人说，观裴小脾，若不答应怕要失去容。”

“裴小十分不解，也因僧者的态度而悲怒过。此后她扔开佛经，重归往日奢宴华筵，只是所与以往有别：读佛经时，每翻过一篇，都令她发现一些从未想过的理念，那是一时时有新奇的验；而那些歌笑语朝朝相似，酒佳肴同味，每一日与昨日没有什么不同。在放任自间，她甚至开始不记得日，时间于她如冻川，凝成死寂。这其中只有一不同，就是她在此期间认识了一个与意志消沉的她截然不同的少女，那少女名唤凤歌。凤歌总是主动来亲近她，她一开始敷衍了事，但随着相日久，凤歌仍没有改变态度，于是两人形成了一一方冷一方的相默契。一日凤歌听她诉说与那名僧者的经历后，问她到底为什么烦恼、又为什么变得这么厌世，毕竟以前的裴霓霞可不是这样的，她听完她的经历还是没明白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这番话无异珠玑，所以不是他们错看陶凤歌，而是自己太执迷，陶凤歌的“不明白”不是真的不明白，反而是太明白，倒是他们两人不够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