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洗冤笔记4(chu书版) 第11(3/3)

官大的失窃之,这些官大都是被大盗‘我来也’所盗,那时我便知他的份了。后来他再来质钱,原本该值十当五的,我让当值的足额给他。如此一来二去,足额的次数多了,他终于难忍好奇,来问我原因。我说那些金银玉都是接济穷苦人的,我可不能克扣穷苦人的钱财。他知我已察觉他的份,非但没有为难我,反而直地承认他便是‘我来也’。此后他每有义举,都来我这里质钱,我每次都足额付钱,还提前把钱分装袋,方便他散与穷苦人家。”这番话一说来,刘克庄顿生敬意,起:“原来邹员外曾助叶籁兄行此义举,请受刘克庄一拜!”邹员外拦住刘克庄,不让他拜,:“刘公,你是叶籁老弟的故,这可就见外了。”请刘克庄坐后,他才接着,“叶籁老弟最后一次来见我时,提到了刘公,也提到了宋提刑。他说宋提刑以一人之力查案追凶,哪怕案牵涉当朝权贵,哪怕遭遇各阻碍,也没有丝毫遮掩退避,还说宋提刑为了救朋友,为了救众多素不相识的武学学,宁愿自己受韩诬陷,揽一切罪责,被官府打牢狱。叶籁老弟说这世上少有他佩服之人,虽然与宋提刑只见了几面,却对宋提刑佩服至,还说无论如何都要助宋提刑一臂之力。当时我还不知他要什么,直到第二天全城人都在谈论‘我来也’的真名是叶籁,我才知他去了府衙,自认份,为宋提刑证。我只恨没能亲自去到当场,没能帮上叶籁老弟任何的忙。”说到这里,他直视着宋慈,“能让叶籁老弟佩服的人,我邹某人自然也佩服。宋提刑来查案,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只有一丝遮掩,那都是对不起叶籁老弟!”宋慈心中激,似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只拱手:“多谢员外!”“宋提刑想知吴老二什么事,只问来。”邹员外,“我与他打过十多年的,也算知他不少事。”宋慈问:“我想知,绍熙元年,吴此仁有没有来员外这里典当过东西?”“绍熙元年?”邹员外暗暗一算,说,“这怕是有十多年了。”“是有十五年了,不知员外有无留存当年的收解账本?”宋慈知时间久远,邹员外极大可能不记得,他只寄希望于折银解库保有当年的收解账本,能通过收解账本看一看吴此仁有没有来典当过东西,以及典当的东西是什么。吴此仁和吴大六怕被追究偷盗之罪,不肯承认当年在锦绣客舍中行窃,他终归需要自己找证据来,于是想到偷来的东西必然要销赃,而销赃很可能会去解库,再加上吴此仁正好提到了折银解库,以及那个有些古怪的贾宝官也去了折银解库,他才想到来折银解库寻邹员外打听。“我这解库的是赎买赎卖的营生,难免有人过了期限才想起赎回当,来我这里追索,”邹员外,“所以这白纸黑字的收解账本最为要,每一年的我都留着。”宋慈睛一亮,:“可否让我看一看绍熙元年的收解账本?”“当然可以。”邹员外立刻唤当值的,吩咐将绍熙元年的收解账本取来,到了宋慈的手中。这册收解账本很厚,整个用油纸包裹起来,保存得很是完好,虽然纸张变得老旧泛黄,但没有虫蛀霉变,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宋慈一页页地翻看,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绍熙元年每一日的收解记录,从谁人那里收取了什么当,当价值多少,有无赎回,到期后是否倒手卖,卖去了何,皆有写明,可谓是翔实有序,一目了然。这世上的解库,的多是欺压当客的勾当,账册少不了各涂改和缺失,然而邹员外开设折银解库,却把账册得如此细,既没有缺失任何一页,也不见一字涂改,可见在收解账本上没有任何造假,当真是世所罕见。宋慈翻看收解账本之时,心中对邹员外更增敬意。过不多时,宋慈翻到了三月和四月的收解记录,吴此仁的名字在字里行间现了两次。照账本所记,吴此仁前一次来折银解库,是在三月二十七,典当的是衣服鞋,后一次是在四月初一,也就是禹秋兰遇害的次日,典当的是一枚玉扣平安符和一支银簪。宋慈从韩絮得知,母亲遇害当天,曾从韩淑那里获赠一枚极为贵重的平安符。他也记得父亲曾送给母亲一支银簪,这支银簪很可能是杀害母亲的凶之一。这两样东西,案发后都不知所终,如今现在吴此仁的典当记录中,可见当年吴此仁的确在锦绣客舍主守自盗,而当母亲遇害之时,吴此仁的同伙——他推想极大可能是吴大六——也的确藏在行香房中,目击了凶手行凶,事后极可能见财起意,将值钱的平安符和银簪一并顺走了。宋慈想着这些,继续朝账本上看去,只见这两样当都注明了过期未赎,被一个叫作“金学士”的人买走了。他将这一页账本示与邹员外,询问金学士是何人,又问这两样当是否还能追回。邹员外看罢账本所录,:“这位金学士,就是个倒卖金银古玩的本地商人,我也有多年未见此人,不过多找人问问,应该能寻得到他。至于这两样当,金学士买去了,定还会倒卖给他人。这平安符是玉质的,着买主一路追去,或许还能寻到原。银簪嘛,到底是金银,又过了十多年之久,只怕早就熔了重铸他,要想寻得原,怕是有些难。”这两样当如能寻回,与收解账本放在一起为证,便可证实吴此仁曾主守自盗,而且那支银簪极可能是杀害禹秋兰的凶之一,一旦寻得,对破案必有帮助。宋慈拱手:“在有一不之请,还望员外能施以援手,帮忙追寻这两样当落,尤其是那支银簪。”“宋提刑,你是叶籁老弟的朋友,你但有所请,我邹某人都是在所不辞。”邹员外拍着脯答应来,“只要这两样当还在这世上,就算是天南海北,我也一定为你寻来。”说完,他立刻唤当值的,吩咐多派人手,去寻金学士的落。“多谢员外相助。”宋慈,“无论是否追寻得回,在都将激万分!”邹员外摆手:“追寻当,不过些许小事,宋提刑不必言谢。”“我还有一事,想向员外打听。”宋慈,“不知员外是否认识吴大六?”“吴大六?”邹员外摇,“不认识。”宋慈暗暗心想:看来当年吴大六只负责行窃,事后来折银解库销赃,都是由吴此仁面。又问:“那员外可识得一个叫贾宝官的人?”“贾宝官?”邹员外仍是摇,“没听说过。”“这个贾宝官,片刻之前应该来过员外这里,典当过一件冬裘。”“宋提刑说的是贾福吧。”邹员外,“此人就是个无赖,哪是什么宝官?他方才是来过我这里,典当的可不止冬裘,还有一堆金银珠玉。”“他典当了金银珠玉?”“这贾福鬼鬼祟祟的,把金银珠玉都裹在冬裘里,一起拿来典当,其中不少细,都是上品。”“可否取来看看?”“宋提刑稍等,我这便去取来。”邹员外立刻去到解库后厅,亲自取来了一件包裹着金银珠玉的冬裘,搁在宋慈面前。宋慈对金银珠玉的了解,仅限于银可用于验毒,若论金银珠玉的工和价值,他是知之甚少,此前关于金箔的事,他都是询问刘克庄方可得知。刘克庄在这方面却是如数家珍,翻看了其中几样,:“的确不是凡品,不似民间。”邹员外拇指一竖,:“刘公力,这些金银珠玉确非凡品,只怕是达官贵族或中用度,才能有此品相。”宋慈看着这些金银珠玉,回想方才吴此仁和贾福见面时的场景,思忖了片刻。该问的都已问完,他向邹员外再次谢,起告辞。邹员外将他们三人一直送到解库门,说追寻当的事一旦有所展,会立刻差人去太学告知。离开了折银解库,宋慈等三人往太学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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