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北京北京「一」(3/5)

间了两木条，去。

极其熟练的一动作，一气呵成。

手脚利索得不像个五岁的孩。

咔哒几，火苗窜上来，锅底咕咚响。

郁知看着那火苗，沉默了。

过了会，她问：“你是不是一个人经常火？”

“嗯，妈每天走那么早。”

“我会饭。”郁瓒说，“我从叁岁开始就会。”

郁瓒今年五岁。

他才五岁。

郁知站起，看他得意地往炉边一坐，觉得鼻有发酸。

她脑里想的全是这几天对这个弟弟的观察画面——

家里空间不大，俩上铺床，一张旧折迭桌，屋角摆了个书柜，一半放书，一半是郁瓒的玩。

郁知来时，看他有四五本图文画，还有一个电动火车、一个会唱歌的布偶熊、两副拼图。

刚来那几天，看着这些东西，郁知心里拧着想：弟弟应该很幸福。

可现在，她有不确定了。

为什么？

弟弟分明有连环画、有玩、也有新衣服。

为什么，他什么事也都得自己来？

郁知站在那里，心里在一瞬间升起一说不清的绪。

之后的几天里，母亲一早门，到天黑才回来。白天，屋里就只剩她和郁瓒。

房门锁着，除了上厕所，他们不怎么门。

郁知坐在窗边翻书，翻到第十页就看不去了。

她把书摊在架床上，仰躺着，对着破旧的天板发呆。

不习惯。

在老家，她可以踩着跑到田边找蝴蝶，看外婆给她摘柿。哪像这儿——连个能站得住的空地方都没有。

北京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亮闪闪的街灯、电视里说的繁华、或者她在梦里幻想的楼、糖果、绒玩偶的城市。

都没有。

它是屋小小的，风有呛人的，总是灰蒙蒙的天空是中午饭时候全靠煤炉自己火；是郁知开始有想姥姥。

想那炕，想姥姥炖的排骨汤。

什么北京啊。

还不如在乡。

但五岁的郁瓒，跟他不一样。

男孩不抱怨，从没问过“妈什么时候会回来”，更不会哭。

常的事是蹲在书柜翻画册，一页一页翻，看完拿起蜡笔照着画。

郁知有一回看他坐在板凳上，一边涂颜一边往拉着窗帘的窗看。

好像外有没有人都不重要，妈回不回来也不重要，他自己也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