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妾第10节(2/3)

“她是妻，我是妾。”冯蹙眉，将脸扭开，不肯再跟他对视。

便见姨娘答不理坐在一边翻翻话本、理理东西，反正是没把屋里其他人放在里。大爷两大开坐在炕，双肘外翻撑着膝盖，十分豪放犷的坐姿，可见不兴地盯着姨娘，人走到哪里视线便转到哪里，生气是生气的，却是闹别扭等着台阶的那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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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是八抬大轿从正门，拜了天地父母，得到所有亲眷承认祝福的存在，与夫一，掌家务，生儿育女，百年之后共享后代香火的人。小妾是什么？以侍人的玩，像她这样典来的，其实比妾还不如，不过刺史府上人都还不错，没给苦吃，冯却一不曾忘却自己的份。

翠青的茶叶散发淡淡的香气，冯端了一杯给蔡玠，替他决定，“喝完茶便赶过去吧，再晚院要落锁了。”

冯从年后就闲了来，不过在几个院中间打转，蔡玠也忙，半个月就来了她这里三四次，正是百无聊赖，这一晚间蒋夫人回来，突然将她召唤过去，说是大爷过几要门公，叫她跟着一起去。

他今天第二次这样看她了，刚刚在上院门就盯她，她不先移开视线，还不知他要看多久。冯唤了一声大爷，蔡玠低低嗯了一声，等她走到跟前，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两个人的背影和谐般，泼不的洽氛围，朝着院中阑珊的灯火而去。

靠近西北的边陲重地，军民的区分并不十分清晰，战时上杀敌，农时扶犁开垦，已是几十年的传统。冯这才知蔡玠是要去领军屯田，一时无言，好好一个刺史府的公哥儿，一辈不事，锦衣玉也不会少，蔡玠却不同寻常，说是有为官宰的决心吧，多少人看在刺史大人的面上举荐，他一概不应，那应该就是想闲云野鹤悠闲度，可别人都不愿意揽的苦差事，他又坦然受之。

炕上摊开了两个箱笼，准备带上的东西，整整齐齐码在一边。去哪里都不知，就已经打行装了吗？夫唱妇随这个想法从脑里冒来，蔡玠就是一笑，拉过冯亲昵：“真的愿意跟我去吗？荒山野地的，可没有家里舒服，一应的吃用家事全要自己动手，丫也不能带的。”

大年三十，惯例来讲，男主应该留在正房的，也不知大爷留好不好，明里那里怎么说呢。梅漫无边际想着，忽听里面姨娘温柔的声气儿也在劝，“想来东院还没睡呢，我刚过来看见鸢等在门，叫人煮醒酒汤，想是也还等着，喝完茶就过去？”

蒋夫人不经意扫到儿媳妇嫌弃的表，笑容顿了顿，心里也气起来，那份毫无保留的维护之心，多少收敛了些。

能决定冯门的，也就一个蒋夫人，一个蔡玠，鸢听柳嫣一句话将两个人都抱怨上了，赶安抚：“想哪里去了？说是去公，其实是随军屯田，去年咱们在庄上不是见

以前好几次可是扭就走的。

蔡玠气了半天，终于给她气笑了，站起来地将人拉怀里，不满：“我想留在哪就留在哪，你敢撵我走？”

话是这么说，其实冯很乐意外，小的时候住在村里，什么农活没过，有时跟爹一起山打猎，都是她兴趣的事，不比窝在屋里绣。这半年养尊优，觉手脚都没以往灵活了，上了不少，又白又了一圈，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山野丫的影了。

大爷呢，从未被人忤逆过，都喝了酒，梅生怕一言不合闹起来，连忙去淘洗杯取茶叶，一面悄悄觑两人的脸。

接来寂静无声，梅想一想大爷冷来的脸，不由一抖，觉得姨娘说的太直接了，就听男声低沉，“我不过去，今晚睡这儿。”

既然是蒋夫人吩咐，冯无可不应，当晚间便回来叫梅一起收拾东西。两人都不知要去哪里，不过是一些衣鞋袜，直到快要落锁，蔡玠回来了，夹裹着一风雪来，脸上带着飞扬的笑，仿佛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冯沏上一杯茶奉上，却也不问，人都说两个人待在一起久了，会互相染上对方的习，冯现在便颇沉得住气，人家不风，她一个字也不多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