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中国哲学在现代世界(1)(2/2)

&esp;&esp;哲学的

&esp;&esp;我认为,王国维在哲学中的苦恼,是由于他未能认识到,每门知识各有其自己的应用范围。人们不需要相信对实际很多肯定的任何形上学学说。它若这样的肯定,它就是坏的形上学,也同样是坏的科学。这并不意味着,好的形上学是不可信的。这只意味着,好的形上学是明明白白的,不需要说相信它,就像不需要说相信数学一样。形上学与数学、逻辑的区别,在于后二者不需要以“有某”为。“有某”是对实际的一个肯定,也是形上学需要的唯一的肯定。

&esp;&esp;“理”的实现,要有质基础。各类型的社会都是实现社会结构的各“理”,实现每个“理”所需要的质基础,就是一定类型的社会的经济基础。所以在历史领域,我相信经济的解释。在《新事论》中,我应用这解释于中国的文化和历史。我也应用于本书的第二章。

&esp;&esp;我在《新理学》中用的方法完全是分析的方法。可是写了这书以后,我开始认识到负的方法也重要,这在本书第二十一章已经讲了。现在,如果有人要我哲学的定义,我就会用悖论的方式回答:哲学,特别是形上学,是一门这样的知识,在其发展中,最终成为“不知之知”。如果的确如此,就非用负的方法不可。哲学,特别是形上学,它的用不是增加实际的知识,而是提神的境界。这几虽然只是我个人意见,但是我们在前面已经看到,倒是代表了中国哲学传统的若方面。正是这些方面,我认为有可能对未来世界的哲学,有所贡献。往我将就这些方面略加发挥。

家的。这些观念或概念,全被这样地看仅仅是“有某”这句话的逻辑蕴涵。不难看,“理”和“气”的观念是怎样从“有某”演绎来的,其他的观念也都是这样理的。例如,“动”的观念,我不是作为宇宙形成论的观念,即宇宙的某实际的最初的运动观念,来理的;而是作为形上学的观念,蕴涵于“存在”的观念自的观念,来理的。存在是一行,是一动。如果考虑宇宙静的方面,我们会用家的说法:在有之前,必先有“有”。如果考虑宇宙动的方面,我们会用儒家的说法:在存在之前,必先有“动”,这不过是存在的行的另一个说法。在我称为图画式的思想中,实际上就是在想象中,人们把“有”、“动”想象为“上帝”、万之“父”。这一想象的思想,使人有宗教和宇宙形成论,而不是哲学和形上学。

&esp;&esp;程朱理学中,如我们在前一章看到的,是有一定的权威主义、保守主义成分,但是在《新理学》中把这些都避开了。我的意见,形上学只能知有“理”,而不知每个“理”的容。发现每个“理”的容,那是科学的事,科学要用科学的实验的方法。“理”自是绝对的、永恒的,但是我们所知的“理”,作为科学的定律和理论,则是相对的、可变的。

&esp;&esp;从逻辑上说不可者,超越经验;既不可又不可思者,超越理智。关于超越经验和理智者,人不可能说得很多。所以哲学,至少是形上学,在它的质上,一定是简单的。否则它又变成了简直是坏的科学。它虽然只有些简单的观念,也足够完成它的任务。

&esp;&esp;照这样的路线行推论,我已经在《新理学》中能够演绎的中国哲学的形上学观念,把它们结合成为一个清楚而有系统的整。这书被人赞同地接受了,因为对它的评论都似乎到,中国哲学的结构历来都没有陈述得这样清楚。有人认为它标志着中国哲学的复兴。中国哲学的复兴则被人当中华民族复兴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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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这个“某”中,也有既不可,而且严格说来,亦不可思者。在第一章中,我说,哲学是对于人生有系统的反思的思想。由于它的反思的质,它最终必须思想从逻辑上说不可能成为思想的对象的“某”。例如,宇宙,由于它是一切存在的全,从逻辑上说,不可能成为思想的对象。我们在第十九章已经知,“天”字有时候在这的意义上使用,如郭象说:“天者,万之总名也。”由于宇宙是一切存在的全,所以一个人思及宇宙时,他是在反思地思,因为这个思和思的人也一定都包括在这个全。但是当他思及这个全,这个全就在他的思之而不包括这个思的本。因为它是思的对象,所以与思相对而立。所以他思及的全,实际上并不是一切存在的全。可是他仍需思及全,才能认识到全不可思。人需要思,才能知不可思者;正如有时候人需要声音,才能知静默。人必须思及不可思者,可是刚一要这么,它就立即溜掉了。这正是哲学最迷人而又最恼人的地方。

&esp;&esp;哲学,和其他各门知识一样,必须以经验为。但是哲学,特别是形上学,又与其他各门知识不同,不同之在于,哲学的发展使它最终达到超越经验的“某”。在这个“某”中,存在着从逻辑上说不可只可思的东西。例如,方桌可,而“方”不可。这不是因为我们的官发展不完全,而是因为“方”是一“理”,从逻辑上说,“理”只可思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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