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 第34节(2/3)

——公元201年·建安六年——

在西室左边的床榻旁边，展开放置了一张漆屏风——漆鲜红靓丽，像是新近才完成。屏风分为独立的两扇，分别放置于床榻靠墙一侧以及床。两扇表面均绘有彩人像，左右写满对应的传记文字。靠墙的一扇上，共有六人，两两一组左右站立，分别是孔和他的五位贤徒：颜回、贡、路、堂骀羽和夏。

从椁室，几人的烛火燎亮四周，但只是照一片空。博山炉仍在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孙权四看了看，睛晶莹得像宝石，一边观察，一边微微。刘基发现他总是看地上，心中生疑，也仔细看了一：地上都是他们踩的鞋印。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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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就算了，但这椁室是完整封闭的，密不透风，里面也没东西，怎么地面有这么多土？

因为之前墓的时候，他们掘地挖土，遍泥污，加上整座大墓已经在地埋了二百多年，所以他看见地上的尘土也不觉异常。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没意识到一件事：

这其实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机关：外藏椁密不透风，香雾弥漫，又没有灯，所以人们难以发现它比椁室之外要低矮——其实不是低矮，而是中间隔了一层，他们只发现了上层。中间的隔断是用夯土修筑，所以刘基才觉得满地尘土。当他们把土层挖穿，便发现底别有天。

刘基久久凝视这幅漆画，觉得上面的圣贤与从前看到、学到的都有所不同，显得个鲜明、活灵活现。孔圣人材挑、瘦削，脖微微前伸，谦恭儒雅，像个会追着人不停念叨的老师。与众不同的一个是路，怒发冲冠，宽袖飞扬，像极了他刚猛好勇的。

他一抬，发现孙权正看着他，角掩不住的笑意，显然心大好。他说：“我是第一次来到上缭，也是第一次这个墓室，可这墓室里的所有的数量、摆放，你们随便问，我一定知；它的东西广度、南北纵，不需要测量，我也了然于。”

在黑沉沉的椁室里说这么一段话，不仅刘基，其余几个人都觉后背发凉。

——公元201年·建安六年——从椁室，几人的烛火燎亮四周，但只是照一片空。博山炉仍在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孙权四看了看，睛晶莹得像宝石，一边观察，一边微微。刘基发现他总是看地上，心中生疑，也仔细看了一：地上都是他们踩的鞋印。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盲区。因为之前墓的时候，他们掘地挖土，遍泥污，加上整座大墓已经在地埋了二百多年，所以他看见地上的尘土也不觉异常。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没意识到一件事：外面就算了，但这椁室是完整封闭的，密不透风，里面也没东西，怎么地面有这么多土？他一抬，发现孙权正看着他，角掩不住的笑意，显然心大好。他说：“我是第一次来到上缭，也是第一次这个墓室，可这墓室里的所有的数量、摆放，你们随便问，我一定知；它的东西广度、南北纵，不需要测量，我也了然于。”在黑沉沉的椁室里说这么一段话，不仅刘基，其余几个人都觉后背发凉。刘基问：“在我介绍之前，孙将军甚至不知墓主是谁，又怎么可能得知这些细节？”孙权享受着他们的疑惑，继续说：“我还知，这座大墓里俱全，但却没有一些很重要、几乎是我朝大小墓冢皆有的东西，那就是压胜之——整座墓里，你找不到一枚镇墓瓶、镇墓文、镇墓符箓，甚至没有一只像样的镇墓兽。他不驱灾，不辟邪，黄泉泺泺，神鬼横行，那是因为在他心里，间界已经没了区别，他不惧怕地的魂灵，也不羡慕天上的生，仅仅把这里当作一座能跨越秋的大宅，把一生当中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封存于此，等着有人来开启。”刘基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哑着声音问：“海昏侯的棺，确实在这座墓里？”“就在我们脚。”孙权的声音仿佛耳语，“他把真正的椁室藏在了层。”这其实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机关：外藏椁密不透风，香雾弥漫，又没有灯，所以人们难以发现它比椁室之外要低矮——其实不是低矮，而是中间隔了一层，他们…

变了脸。”

“果然是这样。”孙权一边笑着，一边说。

刘基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幽微往事，他喃喃：“如果当初义兄去见了讨逆将军，或者孙将军来豫章和他谈一谈，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时过境迁，但他的想法和讨逆将军仍然是一样的，他还想北上，还想登天之阶。我甚至觉得，他已经定了决心，就像古代的刺客一样，无论生死成败，他都不会回到江东……”

仍是分成东西二室，西室面客，东室起居。在西室，他们发现了床榻、坐席、席镇、灯、漆案、、耳杯，还有陈列来的蹄金、麟趾金，不像是在炫耀奢华，反倒只像在安安静静地等待客人到来。灯光明黄，香炉清幽，刘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坐席——他有奇妙的觉，仿佛觉得席上留有余温。

玉鎏金青铜三尺剑（篇）

两个人还在暗地里聊着，忽然发现孙权爬到了外藏椁之上，拿着灯照向那中央的盗。他没回，远远对吕蒙说：“明，带两个人上来。他也一起来。”

刘基问：“在我介绍之前，孙将军甚至不知墓主是谁，又怎么可能得知这些细节？”

最重要的是位于右上角、与孔相对的“复圣”颜回——右为尊，这个屏风的设计，颜回是最重要的人，他的传记也是为首的第一篇记载。颜回画像衣袍、清秀无须，在他旁的记载里，写着：“颜回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孙权享受着他们的疑惑，继续说：“我还知，这座大墓里俱全，但却没有一些很重要、几乎是我朝大小墓冢皆有的东西，那就是压胜之——整座墓里，你找不到一枚镇墓瓶、镇墓文、镇墓符箓，甚至没有一只像样的镇墓兽。他不驱灾，不辟邪，黄泉泺泺，神鬼横行，那是因为在他心里，间界已经没了区别，他不惧怕地的魂灵，也不羡慕天上的生，仅仅把这里当作一座能跨越秋的大宅，把一生当中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封存于此，等着有人来开启。”

“就在我们脚。”孙权的声音仿佛耳语，“他把真正的椁室藏在了层。”

刘基还在读两侧的文字，忽然看见孙权绕到了屏风的背后。吕蒙跟着他，发现屏风背后还有玄机：原来整个背面都是一个可开闭的镜柜，柜门及四周绘有四象、白鹤图案。孙权打开柜门，里面是一面半人的衣镜。

这绝不是单纯为了墓葬而造的，而是墓主生前就一直在用的实用之。

“如果你这么说，我可以相信你。”吕蒙眉锁，“问题是，现在就连我也不知少主公想什么。”

那是一间几乎称得上“温馨”的房间。

刘基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哑着声音问：“海昏侯的棺，确实在这座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