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n满酥衣 第149节(2/2)

如瀑般，衬得她面上愈发惨白。

佛殿之，菩提之。

忽尔一缕青烟拂过，似有冰块化些许，淋淋声滴落，她听见侧襄的声音：

襄伸手，轻轻住她的肩膀。

银辉撒满了她素白的衣衫。

襄朝她递来一盏茶。

她甚至开始怨恨自己，为何会得了凭空臆想的怪病，为何会造另一个、与自己大相径的假人。自幼时起，她的一举一动皆是完，她不曾差错，也不敢任何差错。

男未着外衫，冰室之中，只着了件极单薄的素衣。房门“吱呀”一声响，她随着襄走冰室，重新走回佛殿之中。

她本是一张白纸。

襄夫人示意着她，先将面前这一盏茶饮。

一刻，郦酥衣终于自地上站起。

清风袭来，窗牖外树影浮动，襄声息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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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绪会濒临崩溃。

接过茶杯，郦酥衣心中微惊——时至如今，那茶盏竟还是温的。

可她越是求自己到完，越是要求自己不负任何人。

何谓共梦？

她不是神，她是人。

先前郦酥衣与“苏墨寅”，须得待二者“灵魂接”之际，以书信的方式传达对方话语。

重新回到正殿，郦酥衣已分不清现是何时，只能看见佛殿之，燃得正旺的明灯，以及那一樽万分肃穆的菩萨像。

也因如此，二人的通信常常滞后，起来也不甚畅快。

“郦酥衣，你可要试一试？”

襄同她解释：“顾名思义，便是让施主的两人格共梦中，于此梦里，主副两人格和互相碰面，面对面。二者一同施主梦里，可互相诉尽未诉之言，解未解之惑。”

她会嫉妒。

“沈施主。贫僧有一眠之法，如若施主需要，贫僧现可施展此法，令你们‘二人’共梦。”

老者双手却略显羸弱。

郦酥衣一怔，面终于有了波动。

一张被人驯化的，万般净的白纸。

男人双肩宽实。

这方式，不单费时，还分外费力。

她放不过自己，她绕不开这个心结。

前的男人不疑有她。

手指轻捻着杯盏，温的茶，起初有些发涩。

“共……梦？”

她越是清心寡，便越想要动。

她会惊惧。

她会憎怨。

自从牢过后，二人替现的时间错，一人迟迟不醒，而另一人久占亦是常有之事。

整个齿之间，登时充盈着一苦涩之气。

面对着前皎皎月、灿灿佛光。

“我放不过我自己。”

她垂睫，看了微泛波澜的茶面，浅一气后，稍稍仰首。

她像是一张弓，一张蓄满了过完二十余年所有绪的弓，弓拉满，箭羽搭上，只待瞬时的迸发。

她底有了几分波澜。

她有望，有自己的念想。

她放不过。

她不是好臣，不是好将军。

她肩上负担便越重，心中愧疚便越。

她会开怀愉，亦会心生愠怒，会黯然神伤。

自从醒来，这每时每刻，她整个人皆是在煎熬中度过。她对不起皇命，对不起沈家军的将士，更对不起自己的妻。

不是好丈夫，更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

她忽尔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