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潘金莲 第1(2/3)

说时迟，那时快，赵贼迅雷不及掩耳钻舱，胡一抓，持刀挟西屏，“不许过来，谁敢上船我先一刀杀了她！”

这老登时唬得跪在地上，啻啻磕磕，连声央求，“官爷饶命、官爷饶命！不知小的犯了什么事，还请官爷明示！”

自从上年秋天丈夫意外过世，这起言越演越烈，竟有人说是她与人私通，谋杀亲夫。夫家不堪其扰，劝她回娘家避些风，说是等风声暂歇后再接她归家。

老船家，“这话说得是。别瞧府上是买卖人，可这形容气度，倒像是官宦人家的小。”

那官差斜，满面凶相，恶狠狠迸一句，“快解缆索！将船调！”

反正她的名声早就坏在了泰兴县，嫁得个四尺的矬男人，偏她是个细挑的段，又生得蛾眉皓齿，倾城之姿，夫妇俩一个天上一个地，极不般，难免惹人非议。

西屏搁茶碗笑笑，“人家记着旧肯容留，已是大恩，哪里还好意思事先打听人家的家境？未免显得势利了些。”

西屏听见动静，踅至门，将帘挑开条望去，心疑惑：“怎么会有官差？”又听见这人说话，心猛然大悟，哪是什么官差，分明是盗！

那老船家却是个有力的，趁这赵贼心神大，纵一跃，中逃命去了。栈上的官差一见人质脱，也追来。

也不知这姓赵的犯的什么案，得这样腹背受敌。瞧这形跑八成是跑不掉了，也是她倒霉，无端撞上这路倒尸！

那叫赵贼的慌着扭，后面不知何时也冒条船来堵着，另有几名官差立于船上，真格是前后夹击，全没退路。

那老船家端着茶碗茶壶来，她醒了神，忙接过来预备沏茶。老伸手要拦，她没让，笑：“还是我来吧，这一路上还多亏您老人家照料。”

“敢问这姚家是什么营生的？ ”

想是时辰太早，这码既无停靠船只，亦无过往游人，薄烟淡霭中，岸上的一切看不真，一重山一重都只是浮在地上的影，显得陌生遥远，恍然如梦。西屏穿着一素服，只坐在窗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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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屏低望着茶碗，稍垂着，避忌着看人。沉默少顷，觉得失礼，方抬微笑，“我们府上常包您老人家的船，老熟人了，怕什么？况且到了这，又有人来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刀锋向西屏脖上了，西屏仰面避着，看见这赵贼胡拉碴，嘴藏在胡须里颤个不住，比她还惊惧。

“客气了，不过一日一夜路程，照料得上什么？”老船家得了茶，笑呵呵端去对面椅上坐，窥了窥西屏的面容，不由得唏嘘一声，“这回到江都县来，怎么也不带个随侍的人？府上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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栈上众人见还有人质，纷纷立住不敢。赵贼见慑住这，又押着西屏走向船尾，朝那船上喊话，“你们也不许近前！给我让来！”

，此行又只她一人，恐有不便，因此嘱咐她在这稀僻的小码靠岸。

老船家：“来前就该先问问，倘或这姚家光景不好，投到这里，岂不跟着他们家吃苦？”

她忙退舱，要找到藏之地，却听外栈上一阵脚步杂，着有六七名官差挎刀而来，顷刻将栈堵个不通。

“我娘跟着老爷离家跑买卖去了，不知几时才回，家里房空着，回去住着也无人照应。”西屏勉一笑，“江都县是老家，有亲戚在，姓姚。”

西屏轻轻摇，“我也不知，虽是亲戚，可十几年疏于联络，不知近况。”

人都好事，没故事也要自编些故事来说，先说她是为了夫家的钱财才肯嫁个无能的丈夫。时日一，又增许多言，说她攀上富还不满足，成日卖风勾引男人。

说话的工夫，日寒山，明灭薄雾。二人忽觉船晃两，不知何故，船家忙舱去瞧。但见一个穿着官差服的男人立在甲板上，打哪里冒来的也不知，正要上前问询，谁知那人急步冲上前来，一刀便架在老脖上。

那老船家搓着双膝叹了气，“妇人家，有丈夫就有靠山，没了丈夫，要是娘家可靠也还可，就怕两都靠不着——听说娘家就在泰兴县，怎么这次说回娘家，倒往这江都县来呢？”

赵贼不闻她惊嚷，倒好奇地斜来看她一回，见她脸上从容，不得不将刀锋又近两寸，她的胳膊，扭四顾，只恨船上已没了撑船的人！

偏此刻船已离岸两丈远，那贼人又将刀比在老脖前，为首的官差不敢妄动，只得向船上喊话：“赵成！你跑不掉的，小姚大人早就知是你，叫我等暗中盯着你两天了！不信你向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