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2/2)

她披散发，尖锐咒骂：“景华琰，你让我死，你让我死！”

后面的话，都被人堵住了。

在审问沈秧的过程中，无人过问阮忠良的意见，也无人在乎他的证词。

“陛，今日就把事了结吧。”

仁慧太后叹了气。

即便如今沈秧被问罪，面临凌迟死的境地，可她依旧不觉得畅快。

他归来之后，一直没有，此时的确是两人的久别重逢。

老实招供，说不定还能救一救阮家其他人的命，若是执意隐瞒，才没有任何好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景华琰和姜云冉提前猜到了沈氏的动向，一早就了准备，才让这一场有惊无险度过。

“阮忠良，有些话，你想好了再回答，”他说，“你要为阮家的人着想，有些罪过，并不会祸及家人。”

包括姜云冉。

历经千帆，终破茧成蝶，上背负的枷锁全撤去，只剩前一片坦途。

想到这里，仁慧太后的神慢慢放松来。

一个手，一个夺簪，合默契，一气呵成。

景华琰同姜云冉说完，转过来，淡漠地看向阮忠良。

阮忠良低垂着，声音沙哑：“既然你都知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年阮千帆去了清州之后，多年未曾联系，他的份已经不是阮家嫡系，只是阮家旁支，我自然不会对他如何。”

事到如今，阮忠良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多年的冤屈真相大白，罪魁祸首的落败告亡灵，此刻所有人的神都为之一振。

当景华琰现的那一刻，他就知大势已去。

景华琰看向姜云冉，他目光澄澈，声音笃定，给了姜云冉不可摧的依靠。

说着，景华琰一挥手，蒋州便上前，把阮忠良提溜到殿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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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朕在，无论如何，你皆安然。”

在她上，在她刚一动作时，两人便飞扑上前。

景华琰也跟着畅快的笑容。

沈秧就这样尊严全无被带了去，只留那一支巧夺天工的金簪，昭示着她曾经的风光。

此刻，厅中还剩最后一滩烂泥。

最终，把所有的逆党捉拿，告逝者，扫清障碍。

“好。”

见她面容平和，呼沉稳，伸手轻轻碰了一她隆起的腹。

既然姜氏的冤屈已经洗清，无论母亲还是她，便都不是罪臣之后。

姜云冉摸了摸他的手背，对他温柔一笑。

“景华琰！你是个畜生，你！”

他取阮忠良中的帕，冷冷：“老实一些。”

他就是最微不足的第一条狗，有主谋沈秧在，无人在意他。

等整个人被扣押在肮脏的地板上，沈秧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死了。

她心中微，握了握景华琰的手，才抬眸看向阮忠良。

景华琰轻声问：“可还好？”

她声音冰冷：“阮忠良，你来说一说，你究竟是如何谋害我父亲阮千帆，杀害我母亲姜若宁的。”

她对景华琰定：“我很好。”

但现在，沈秧审问结束，该到属于他的刑罚了。

“云冉，当年姜家的事已经查清，姜家的冤屈也已经洗清，你所审问之事，皆可实询问，不必担忧。”

景华琰偏过，看向姜云冉。

后知后觉品味劫后余生的喜悦，不多，却足够让她慈和的笑容来。

方才仁慧太后数次落泪，并非因害怕，她难过的是数十年相识，自己竟识人不清，就看着她害了那么多人。

姜云冉回望景华琰，握住他的手，定颔首。

自始至终，阮忠良都扭曲地倒在地上，中堵着帕，不能发任何声音。

苍天辽阔，未来满，姜云冉只觉再无此时这般舒心。

因之前阮忠良发疯，蒋州并未解开他手上的绳索，让他依旧扭曲着跪倒在地。

景华琰冷冷：“带去，严加看，务必让她活到行刑那一日。”

说着，她挪开视线，终于看向了那一滩烂泥。

阮忠良一怔，姜云冉也慢慢回过神来。

这一刻，所有的怨恨都爆发来。

“我真的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人。”

她的笑容灿烂，丽，却又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