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与梨hua同梦 第5(2/2)

燃烧了很久,表面攒了一层炭灰,只有些微的红光透来,在盆中乍明乍灭。

苏月听见自己的心蹦得隆隆作响,要不是膝盖够,她简直要毫无尊严地跪来了。

可是苏月搜刮肚,也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他。这里皇亲国戚太多了,曾说过,她们的第一次亮相尤为重要,能不能被人相中,立竿见影便会有说法。果然这说法来得很快,本以为最的是舞者,没想到窝在后面的人,竟然也没能逃过这场筛选。

好不容易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在帐外又顿住了。隔了半晌,才见一只修的手探来,掀起了门上垂帘。

对方听她说完,显然不信这话自她真心,“新帝贪图享乐才征调乐人,你难从未这样想过?”

如果说不习惯,能不能放她回家?当然这些腹诽的话只能埋在肚里,总不能犯孩气,莽撞地试探陌生人的底线。

谁能想到,开国的皇帝会跑到候演的帐幄里来,就为了见一见那个曾经拒绝他的人。应当是男人的尊严使然吧,就算不皇帝,也一定要亲过过目,究竟传说中的辜家女郎有多特别,才会让她父亲毫不犹豫拒绝这门婚事。

现在见到了,心结应当也解开了。一个成了皇帝,一个沦为乐工,立判,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吧!

不过这人看样似乎并不着急,只是静静打量她,略顿了会儿才问:“辜娘上都快一个月了吧,对这里的一切,可还习惯吗?”

反正就是气不打一来,过不去这个坎。他从起先的浑不在意,渐渐也受了太后影响,开始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现在见到真人了,不知今时今日,他们是否会懊悔当初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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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对方应当早有预料吧,既然肯给她机会,就说明至少还有几分希望。

苏月想起之前在家的时候,阿爹那份如坐针毡,全家跟着一起团团转。如今自己既然见着了正主,就不要辜负了好机会,尽量消除隔阂,大事化小吧。

苏月无可奈何,不明白既然拒绝得如此脆,又为什么主动提要帮忙。

苏月说不敢,“天百姓都是大梁民,卑是女之辈,不能兴国安,只好献艺,略为梨园尽些绵力。”

很大,没了人气之后觉更冷了。苏月凑到炭盆前,一手拿通条敲掉炭上的浮灰,量好像升了一些。可她心里依旧忐忑,不知为什么单单留她一个人,也不知来会发生些什么。

“哪件事?”

再看那张面孔,鼻梁,眉骨清晰,分明是英朗的相,睛却是的。望着你的时候,无遮无挡地透直白,仿佛是旧相识,今天找来重逢了。

苏月心惊讶,不由抬了抬,“贵人……何此言啊?”

其实还是因为太后对遭拒不满,暗中派人打探了。在太后看来自己最得意的儿要迎娶辜家的女儿,辜家实在没有理由推诿,可谁知辜家那个家主一面也没留,只差把掌拍到权家脸上。太后觉得自己受了辱,加上不甘心,自然悄悄打听。她家散尽金银,缘由昭然若揭,好在三年没有把女儿嫁去,太后的不满才稍稍平息。

本想暗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不曾想这位女郎先给自家找了台阶

“不能。”

她说得圆,对方却不以为然,“姑苏是鱼米之乡,这些年虽有战,但相较其他州府,百姓已经算是安逸的了。据说贵府是姑苏城中的富,每每城中大,家主都能设法保全全族,实在是不易啊。原本战后古城重建,日渐渐也安稳了,结果这时朝中令征调乐工,行把你带到这上都来,小娘心里应当很有怨言吧?”

苏月抱着琵琶,双晶亮。

皇帝细细忖度了她的话,倒也认同,“那时朕征战四方,稍有疏忽就命不保,令尊不答应,朕也能够谅。不过,贵府上有些法,很令朕不解,这门亲事不成便罢了,令尊急急忙忙关了城里的质库,把钱财分给族人,又刻意宣扬家中没有余粮了,这是什么意思?难误会权家登门提亲,是为了日后好打秋风吗?”

于是放琵琶,她十分诚恳且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卑辜苏月,拜见陛。先前太乐丞命我在这里等候,并未告知陛驾临,若有冒犯之,还请陛恕罪。陛,关于那件事,请容卑向您解释……”

这个自我介绍,真是妙得很,也惊悚得很啊。

苏月咽了唾沫,说正是,“其实男婚女嫁,本就是互相考量,不抬举还是遗憾错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当年媒人登门,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家父疼,不愿意在那个年月嫁女,也是人之常啊。”

对方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慢条斯理:“我今日,是特地来看看小娘的,想印证一,辜家女郎是否如家母说的一样好。”他仰起,冲她淡淡笑了笑,“还不曾向小娘介绍我自己,我姓权,权珩。生于姑苏,现如今,是这大梁王朝的开国皇帝。”

虽然她知,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提请求很无礼,但她实在不想错失回家的机会。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贵人能否助我梨园,让我回姑苏去?”

对方灼灼望着她问:“若非如此,小娘先前怎么不去瞧瞧龙椅上的人得什么模样?是不好奇,还是不想放在里?”

他不等她说完,中途截断了她的话,记仇的心简直昭然若揭,语气讥嘲,然后又作恍然大悟状,“哦,你说的,想必是贵府拒婚那件事吧!”

对面的人微扬了扬眉,倒没有继续为难,“娘这番话无可指摘,可见贵府上教导得很好。辜翁是极谨慎的人,小娘得了真传,果然青于蓝。”

如今这局面,只有见机行事了。推测将要发生的事,提前在脑里预演一遍,免得人家表明来意,自己不知该如何应对。

皇帝别开了脸,拒绝回答。

但她还是要狡辩的,“陛也说了,辜家是城中富,树大招风。那时候豪并起,陛又在前方征战,姑苏城里涌许多逃荒的灾民,家父施面施粥反遭人惦记,质库也被人破门洗劫了。所以家父惶恐,那年月有钱不是好事,还是散尽钱财能够保平安……”说着忽然顿来,迟疑,“宣扬家中没有余粮,是借着质库被抢的名,没有对外说把钱分给族人了呀,陛是怎么知的?”

苏月心直打鼓,看来他由至尾都盯着自己啊。不把新帝放在里,可是一她承受不起的大帽,忙说不敢,“乐工微贱,不敢随意窥探天颜。再者紫微前,宰就教过禁中的规矩,卑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不敢惹祸事,牵连梨园。”

苏月不免讪讪,说起那件事,阿爹的法确实欠妥,在权家看来,侮辱不可谓不

因此她谦卑地伏了伏,“上都是繁华之地,天,起先虽有些难以适应,但日,慢慢也就习惯了。”

苏月望过去,这是个年纪约摸二十五六的男,一的衣袍,量很大。但大,并不显得憨笨,反倒形匀称,态潇洒。

反正从兴致打算提亲开始,太后就把一切写在了家书里。起先说辜家门第清白家教好,必定十拿九稳,任凭他怎么反对,太后自有她的理,训导他立业成家两不误,才是大丈夫。他拗不过,只得任由太后持,没想到时隔一个月,又收到太后家书,连篇累牍地讲述了脸贴冷的全经过。最后痛心疾首质问,辜家说齐大非偶,到底这所谓的“齐”,是指权家还是辜家?

结果她等来的答案,十分让她沮丧。

他心平气和地对着袖,心平气和地,“去过姑苏,对令尊的声望早有耳闻。”复又问她,“小娘想家吗?我能为小娘些什么吗?”

苏月听他提起父亲,心里忽然生了妄念,试探着问:“贵人认得家父吗?贵人曾经去过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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