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谕(2/2)

“为什么？”

说来也是，倒影远比她更早发现控场环境的秘密。

“我有一个请求，”她扯开话题，“你可以不要再以莱佐同学的形象示人了吗？看着让我有些……不舒服。”

“变不回去了。”

他看着她，突然站直，朝她慢慢走过来，“而且，我们也可以继续在场里见面。”

她颤抖着绕到树的另一边，想着自己该如何……反抗这奇怪的冲动。

“因为我觉得你现在的反应很有趣，让我很兴奋。”他用陌生而低沉的声线说着，四肢并用，慢吞吞地靠近她，两之间那大的生竟然真的对她起了，底的随着他前的动作而微微晃着。

艾莉雅只看了一，就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猛然搐了起来，骨骼在发脆裂的声响，就这样慢慢伏来，化作了无骑士记忆里那些居住在森林中的赤生，既像野兽又像人。他型变得更大了一些，浑都被肮脏的金发覆盖住，脸更是极度畸形，过的颧骨挤压着其它的五官，嘴角微微扭曲裂开，獠牙般的齿列。

熟悉的激动绪再次如同电般在不存在的窜动着——那同时是自厌和自恋，同时是想要杀死她和死她的冲动。

“好。”他简单地回答。

他看着她震惊的表，平静地说：“我知的就是你知的，我训练的就是你训练的，只不过我比你更擅于从既得信息和观察中得结论而已。”

镜像场，竟然意外地……很容易，只要想要就可以到，几乎像是一本能的行为。

倒影的神变得有些冷。她的这句话使他心中产生了不悦的绪，毕竟，为了第一次见她，他专门挑了一个她第一就有所好的人。

但就在此时，随着“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艾莉雅的脸上。她和倒影都停了来。

艾莉雅站起来。在这密树参天的地方，她刻到自己的渺小和一令人不安的原始力量。异教徒的神话往往将世界的起源与森林联系在一起，古老的树木扮演着先知的角，将神谕传达给人类，这大约不是单纯的巧合。

他能受到她的所有绪，她却不能反过来受到他的。对本来说，倒影只是镜中一闪而过的景象，但对倒影来说，本就是他的全，是他和外界所有一切的唯一官联结，她不可能理解那受的。

仍以莱佐的形象现的倒影正靠在不远的一棵树旁，静静看着她。

整个事中，最让她印象刻的就是那片黑暗的树林，以及生活在里面的那些可怕的类人生了。

她和倒影同时抬起，看见耸的树冠之，一个同样浑赤的类人生正被麻编织而成的陷阱束缚着，就那样挂在枝桠间，表痴傻地看着他们，歪裂的嘴张得很开，正不断失控地从里面淌来。它好像在笑，脸上却有泪。

而艾莉雅，在正常的害怕之外，竟然也觉到一莫名的想要和这个丑陋的生纠缠在一起的亢奋。

“有光的话，不就一定会产生影吗？”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传来。

她打了个寒颤，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心中无声地祈祷了一句：影退于信，我随光而行。

直到他把她变成自己的倒影。

艾莉雅被说得有沮丧，从神学到象学，无论在什么领域，她好像都缺乏天赋，也不知是否真的可以勤能补拙。

“放心，我不会在场里杀你。”他说。

很像是……人的。

艾莉雅一开始以为是树叶上聚积的，但那滴东西很快沿着她的面颊来，黏腻，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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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能变一件衣服，或者用逆能力修改一五官吗？”

艾莉雅到有些难以置信——她从倒影这里听到的象学相关的容，竟然要比理事和拜格瑞姆告诉她的还要多。

艾莉雅吓得倒一冷气，飞速向后退去。

“不。”

……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立刻沾上了一透明的黏，仔细一闻，还有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声鸣叫，如同一块碎石被丢井之中。飞鸟泽鲜艳的羽像暗夜里的火光一般在她前闪过，消失在幽暗的森林中，划某个人类无法企及的世界的神秘。夜风将树叶得飒飒作响，远，似乎有枝在发咔咔的爆裂声，然后轰然坠地，在林间激起回声。

艾莉雅姿势有些稽地抱着旁大树的树，好像那能变成什么防的武似的，“你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知场的维持依赖于我们之间的映照和平衡，这就是为什么那只八蜘蛛可以打碎场，因为它的全视覆盖可以摧毁完整的镜像。但如果我现在杀了你，场单方面失衡，我不知后果会怎么样。”

受到她的绪，倒影竟然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为什么你应该让我取代你，我会为我们得更好，而你什么都不用再，只需要我的倒影。”

“要不你还是变回去吧！”

像是一张被压碎后又重组起来的人类面孔。

艾莉雅一脸防备地绕到树的另一边，心中总觉得他说的“见面”蕴着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