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班时间已过,这时只有零星的人步大楼;在那些人中不见韦嘉恩的影。岑凯言放了车,打开车厢拿防晒裙和安全帽。

韦嘉恩轻轻拉开那隻正在搓自己眉间的手,顺势握住,脸上的笑容温柔得令人心疼。

空气中漫着一淡淡的柑橘香气。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关于新產品的构想,我们这边一直没法跟开发达成共识。」想起工作上的状况,韦嘉恩苦笑,罕见地显得愁眉苦脸。「之前都是只参与產品完成后的推广销售企划,只要参考开发的报告书,制定推广方针就好,没想到不过是让销售从开发初期开始参与企划,事竟然会变得这么复杂。虽然desond已经尽量合我们,但销售的人毕竟对开发的过程没什么概念,那些我们想着可以提升新產品在市场上的讨论度的提案,在开发层面上来看大多都是可行成疑,至于开发的提案,市场调查的数据又显示引力不,再这样去,也不知能不能赶上8月的消息发佈会。不过desond说他们已经着手行去年初步公佈消息的智能家居系统的最后调整,要是这次的新產品赶不上发佈会,至少也能用正式将这系统推市场的消息多争取一时间。」

这时,难得见她向自己倾诉工作上的烦心事,纵然在意她一再提到的desond到底是谁,但这些岑凯言都可以暂时不理。

「那我先走了,礼拜一见。」

男人对韦嘉恩说了些什么,只见韦嘉恩脸上掛着客的微笑,摇了摇,手指向大楼门的方向,视线再一次与她的会,眉目带着有别于面对男人时的笑意。男人往岑凯言的方向看了,神似乎闪过一剎的挫败。

岑凯言不知创科公司的状况与广告公司有多少不同,但她好歹也曾经在企业工作过一段时间,并且到现在都还是经常听葛盈抱怨工作上的,既有人事关係及办公室政治的纷争,也有来自不讲理的客的压力。她知韦嘉恩很优秀,然而现实是越是优秀的人,越是容易被迫捲麻烦里,尤其是像韦嘉恩这样,公司才一年半便被提为组,之后以两年的时间升上副经理的位置,去年年底更晋升为门经理,假如说公司里有人因而心生妒忌,甚至传谣言,岑凯言也毫不意外;但是韦嘉恩对于这些全都隻字未提。

岑凯言以一副有话想说的表凝视着她,半晌过后才同意:「好。」

案,离开「远扬」,重新开始以写作为重心的生活。也是从这时开始,为了让不再需要通勤的恋人不用特意多跑一趟,韦嘉恩开始了搭公车上班的日。在那之后,岑凯言便很少来这区。

「没事,我找了间咖啡厅坐着看书,时间一转就过去了。」岑凯言收回凝望男人离去的方向的视线,不以为意地回答。自从开始往之后,岑凯言的话变得比先前多;虽然大多数时候都还是很安静。她拿过韦嘉恩的公事包掛到机车前置架的掛鉤上,问︰「工作很棘手?」

「不过在最近的会议上,因为销售和开发几乎都是一味在否决对方的提案,这两天会议的气氛搞得有僵,desond也说……」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说工作上的状况,而岑凯言从到尾都一声不吭,眉微微蹙起,以一副忧心的模样望着自己,韦嘉恩话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忽然回过神,朝岑凯言报以一个尷尬的笑容。「抱歉,听我说这些很无聊吧?」

在咖啡厅外面的停车格领回车之后,她绕了一圈,回到「锐锋」的大楼前。

偶尔遇上碰巧需要门的日,她也会像今天这样专程过去接韦嘉恩班,不过上次来这里也已经是两个多月前。

週见。」待男人走远后,韦嘉恩才面向岑凯言,稍稍皱起眉歉疚的表︰「抱歉,会议一直没办法结束,让你久等了。」

「谢谢。」她柔声谢,亲暱地轻岑凯言的手。「不过难得你来接我,今天还是先别讲这些扫兴的事了。」

「锐锋」所在的大楼是一座大堂有门卫值班的级商业大楼,时间在大楼外面等候说不定会被当成可疑人士,于是岑凯言便找了一间在附近的咖啡厅。

两人并肩走大楼。

她把续杯的咖啡喝完,将书放回书架上,付过钱便离开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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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真的什么也没有,抑或只是那个总是顾虑他人的傻瓜报喜不报忧?岑凯言觉得大抵是后者。

在韦嘉恩旁,与她一同搭电梯的还有一个穿卡其西装搭衬衫及褐领带的男人。那人理着一俐落的短发,往上抓的瀏海让他看起来乾净且光;他的站姿直,走路时昂首阔步,神态自若,眉洋溢自信。门打开后,他绅士地用手住门──往上缩起的衣袖腕上的名贵手錶──,让韦嘉恩先电梯,然后才一手袋,悠然跟上。

大楼底层的外墙是一片片透明玻璃,站在门外能看见电梯大堂的位置。在电梯门第三次打开时,岑凯言远远便看见那抹影。韦嘉恩显然也发现了她,那张总是带着淡笑的脸上笑容加,眸里也透喜悦的光。纵使已经在一起那么久,韦嘉恩面对她时的笑容与神、那些意的小变化,始终能够撩拨她的心。岑凯言的神也不自觉柔和起来。

传讯息给韦嘉恩之后,她向店员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在店的自助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小说打发时间。

收到韦嘉恩说收拾完就能离开的回覆的时候,小说大约还剩三分之一。故事正到,她倒没有不捨──在读到一半左右的时候,她的心思已经从单纯享受故事,转变为以创作者的角度思考自己会怎样铺排故事的后续发展。

韦嘉恩平时很少说起工作上的事,即使岑凯言问她,她也只会说没什么,又或是分享一些趣事或者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对于工作上的碰及烦恼则一字不提。不过,或者是尚未从工作模式切换来,也说不定是实在太累,让她无暇费神掩盖,这时她罕有地将那些平日不会对岑凯言说的烦恼一脑儿地向她倾诉。

男人说完便转离开,临行前瞥了岑凯言一,朝她微微一笑。

「不会,」岑凯言摇,眉间的凹陷因韦嘉恩的话而更。她伸手,以指腹搓抚平韦嘉恩眉间的褶皱。「虽然帮不上忙,但只要你想说,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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