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15(2/2)

霍凌想了想：“贵重东西可以随带，到时放在山家里，家里日日有人。”

“这个你也拿回去给你夫郎吧，是他老家那边的一些，有菜, 也有，不过都混在一起了分不是什么, 也是我过路时顺便买的。”

“只带衣、日用，其余都不必带。”

廖德海, “村里已渐有人家了，都是没逃得那么远, 赶在播前回来收拾田地，也有好些屋是空的, 我打听一番, 有些是合家走了，有些是合家没了。”

廖德海得意，“我将这龙鳞芝带回去，定让他悔青！”

“现在山里是不是有多东西？在山上过夜的话有地方住么？”

于是当赵家父三人回来时，摊上的东西已经全卖光。

霍凌郑重：“改日我带小祺一同城，由他亲自谢您。”

将此带关，他有把握卖百两。

廖德海请霍凌在客房中的桌旁坐, 端起茶壶为他倒茶, 闻言笑：“不算是我仔细，我过路时路上耽搁, 一日夜里没来得及城，在一农家暂住，这些是那人家的妇人所制。”

霍凌一听廖德海只是想白龙山，一答应，不过仍旧补充：“但山路漫，一走几个时辰，确实辛苦。”

“走”和“没”一字之差，差的是两隔。

“葛老板不来怪可惜，今年可是灵芝大年。”

故乡土

霍凌要请廖德海吃饭，喊上他们一起，三人却是不去，霍凌便让他们先送车回去，晚他自己可以搭别的顺路车返程。

“我没那么多讲究，你只说我要带什么。”

廖德海遗憾：“到时我怕是已启程了，不然赶上大雪天，又要在路上耽搁。”

等人散得差不多，霍凌搬来一块石，和廖德海坐着唠嗑，得知了对方今年晚来的缘由。

“原本说是这个月的，但我过几日还需上山一趟，便延到了个月里。”

听霍凌说家里还有一百斤，他表示全包圆。

因霍凌，他起了兴致。

酒桌上，故人相见，推杯换盏，几酒肚，廖德海展颜。

作别故土，走千里, 注定此生再无机会回，这时若谁能以家乡风相赠，可以想见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熟人的生意好，尤其是熟人为人厚时。

“山就在那里，谁想去都能去，只是不熟悉山路的人，去保准迷路。”

“险些忘了说，去年贵夫郎拜托的东西，我已带来了，就在客栈，一会儿结束，你跟我一去取。”

霍凌站起来双手去接，一时难以说尽谢。

霍凌从廖德海的手里接过装着颜祺家乡土的布包, 至少有一斤，外面是一个束的布袋，打开来, 里面还有一层用线死的袋。

“有是有，只是没有单间。”

“说想换条新路，看看有没有搞。”

他思索半晌，试探问：“我能不能跟着你山看看？听说今年是冬，关外的雪季来得晚，卖了好些年白龙山的山货，我还从没白龙山看过一，只是不知合不合规矩。”

他忍不住：“您事当真仔细。”

又葛易没来，往西边走了。

nbsp;一年不见，廖德海变化不大，不过霍凌锐发现，对方的发间多了一白。

“我们这行为何叫行商、走商？哪有那么多有车坐的时候，早年里都是靠一双脚走来的，我想趁还年轻，脚利索，去上一回。”

“这些松我也尽数要了，松油现有好销路。”

两人对着唏嘘半晌, 廖德海转而又从行李里翻另一个布包。

霍凌诚实。

霍凌不由问：“一晃许久过去了，那边今年可有收成？”

“家里老母亲生病了，我衣不解带照顾了几个月，好歹是熬过来，但吃药请医了不少钱，趁时间来得及，我便还是关了，只是晚了许多。”

廖德海并没因此打退堂鼓。

说罢他问霍凌的铺何时开张，“若我赶得上，还能给你捧个场。”

廖德海却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这些事，或许旁人嫌麻烦，我却是乐在其中的，且我到底是个商人，在商言商，今日我帮你们一次，将来许多年里，你们怕是都会将最好的山货留给我，且会给我实在价钱，远来看，得利的人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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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客到来，价钱也得，争无可争，见没闹看，剩的人基本走了，而刚刚价最的不想白忙活，他留来，了五两半买走全的普通赤灵芝与紫灵芝，以及六串天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