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节(2/5)

固然，谭雅有一大堆正当且伟大的理由等着他，但今天的吴诚，对于‘正当’和‘伟大’也都十分厌倦了，他自暴自弃地想：差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离‘伟大’远一些，让他稍稍气。六在上，每一次‘故乡促会’的聚会在他家召开，都是一次让人疲力竭的招待，太吵了，伟大的味也太熏人了。对吴诚来说，他甚至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被谭雅注意到，而是成为一个会唱故乡小曲儿的力工，心满意足地过着中低层的生活。

“那是弗朗基人前往黄金地四大总督区的重要枢纽, 弗朗机人通过这条航线向四大总督区运送武补给，很多时候也从这条线运黑……老师，但我不理解, 您知您无法阻止家妹的, 您看, 现在驴修女去不了，但她妹妹去了——您明知这, 但却为什么不肯答应驴修女呢？毕竟, 在我看来这个决定对谁都好——”

“看来, 这堂课是没有办法继续了。”

开她，没有谭雅的纵，他压不知自己该如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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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别人也承担了更艰难的角啊。”

张信大祭司叹了气, 把手里的活页本搁到了一边，摘镜, 了鼻梁, “老师的唯恐教得不够, 但学生的总关心一些份外的事——这也很典型，是不是？”

虽然似乎是在抱怨自己这个调的女学生，但张

“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于老习惯，她训儿一样地训斥了吴诚一句，这才发号施令：“快把你知的一切速速来！”

“是的，是的，亲的，你说得对……”

“而你的观察力一向锐, 理，我绝不会说你的担忧有错。在这件事上，我会多加小心的——我想，我们短暂的跑题可以结束了？能把话题回到正轨来？那么, 关于在佛得角地区的航线, 我们已经掌握的报有——”

谭雅就这样纵着他，巧妙地摆布着吴诚，让他一次次地违背自己的心意，全新的领域，一如学游泳时那样，纵冰冷而让人不快的咸腥海中。学会游泳当然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是，吴诚的确不喜，尤其是海，他真的一都不喜……

张信和齐理

吴诚有几分恼火地想，对于妻的言论中，所现的那有些微妙的立场，他则早已熟视无睹了：谭雅的话，暗示了一危险的倾向，那就是在谈判结果上，他们的底线或许和使团截然不同。使团也许会把西非留给欧罗作为折冲，但这对黑番来说，是不可接受的，甚至是使团和欧罗之间的战争，也比这默认的割让要来得好。

谢天谢地，这谭雅的注意力被彻底转开了，她不再对他没完没了地说教‘白番威胁论’，而是一从伟大的社会活动家的角里摆脱了来，兴致地坐直了，双发亮。

现在，这样的生活注定是幻想了，但离开谭雅的注意仍然是可能的。为了让妻停她的喋喋不休，吴诚开迸发了另一个禁语。“驴修女，也就是你那位好朋友德烈的大，你知吗，今天在考现场，有人对我说起她的事——曾经她非常想加，但是她没有得到许可，不知为什么，张信大祭司拒绝了她的要求——”

他心不在焉地应和着妻的演讲，意识到自己鼓足了勇气所的最后反抗，还是被妻四两拨千斤地消弭了，吴诚悲哀地意识到，发之日迫在眉睫，他已经是非去不可了。他有一认命后烈的厌倦，谭雅所说的那些，他此行的目标——非洲的授史诗、非洲的、黑番的文化，除了黑番自己，谁也不会在意的，在统之外，黑番的历史和民族……这些听起来非常伟大的东西，吴诚也认可它的确是必要的，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就非得让他来承担这个职责。

“我注意到, 丽雅修女没有来羊城港给船队送行……也许她对您的决定还心怀嫉恨，大祭司，我离去之后, 请您要小心。虽然我绝不以为丽雅能够算计得了您，但她对您的敌对绪，无疑会有所加。也许她会转而和中原人合作, 在南洋教区给您使绊那。”

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我现在叫吴诚，一个彻彻尾的，华人的名字——还是你起的名字！

可以预料得到，妻必然会如此回答的，她黑白分明的双会瞪得很大，责难地看着他。“那些政治上的责任——促使欧罗一步分裂，最好继续衰弱去，没有余力再染指非洲的责任——这些都由其余同胞担任了，我们都在力所能及的事，吴诚，除了黑番自己，有谁会如此为我们的故乡着想？又有谁有这个义务？你已经忘记了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去呢？那吴诚一定也会诚心诚意地赞扬这个伟大的人，并且恩地享受着他带来的改变的。为什么就非得是他呢？只因为他被谭雅挑选来，推动着来充当了这个角？

实际上，吴诚压就不在乎西非，因为他是东非人，虽然他记不得自己的家乡了，但他说的是斯瓦希里语。而谭雅，人们认为她可能来自于南非，她的相有些那里的特征。归到底，西非又关他们什么事呢？为什么要为了西非的利益而放弃和使团完全一致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