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燕翎不愿听到那低的哀戚的声音,不待他说完便大步离去,只留赵绣一人在寒冷的月光中颤抖。

雨打屋檐,清脆如珠落地。燕翎从睡梦中惊醒,闻声望向窗外。

凶手。

见他如此,燕翎好像受到一丝受的冷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燕翎没有笑太久,因为那寒冷的湖依旧在他边,沉甸甸地压在心上,令人不寒而栗。

彼时,还是质的燕翎自忖

“孤不是个仁慈的人,天明之时若看不到你在这里……后果你知的。”

赵绣闻言一愣,腮上还残存着几颗珠泪,见他话语不似玩笑,便不敢懈怠,只得站到树后,双臂环抱着那株壮的柏树。

燕翎皱眉,意识地把他又拉近了些,“你这蠢货,果真同在赵国时一模一样。”声音冷,却并无苛责之意。“这般尾生抱的韧劲,莫非是想叫孤刮目相看。”

赵国虽是温富庶之地,质燕翎却只能备尝冷与辛酸。时至今日,他虽已登基为王,午夜梦回时却依旧会因为一片冰冷的池中几度惊醒,吓得冷汗淋漓,就好像那时候从赵国园里的湖中爬一样。

这两个人,一个是恩人,一个是仇人。

燕翎正看着他,突然觉手上有些,发现是赵绣居然吓得泪,不禁松开了他的,颇为嫌弃地手。“效劳?孤的燕国有如此多臣,你这幅不争气的样,能有什么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p; “饶恕?你莫非觉得这般唯唯诺诺就能换来孤的怜悯么?是不是太天真了?”

非常远,也非常近,他伏在一个人温的背上,到久违的安心。

——这里不仅有人瞧不起我,甚至还想要我的命。

他撑着伞走到赵绣边,“天不是已经亮了,你为何还站在这里?”

他有意将伞贴近赵绣,赵绣却反倒退后几步,有些讪讪地笑着,“臣浑漉漉的,衣裳就不好了。”

赵绣苍白的脸庞又浮现在燕翎面前,让他不由神一冷,可想到刚刚赵绣那副窝到连话都说不来的样,又忍不住失笑,觉得他并没那个本事。

他望着似明非明的天空,目光落向远方,突然想到还在御园的赵绣。

寝殿,满室通明烛火也因带来的寒风而微微摇曳。光影明灭,燕翎坐在案边闭目沉思,回想着昔日往事。

“臣谢过陛恩典。”他低着,似乎想用这方法敛去脸上的酸楚。

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绵绵得,几乎像是没有骨的手,力不大,却非常决地推了他一把。

赵绣果然还不知所措地站在树,全已被雨,衣服贴着,显得分外单薄,好像秋日里一片最不起,摇摇坠的落叶。

再醒来时,他看见的是赵国四王赵绸担忧的神,以及二王赵绣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

如此大雨,想必早就浑透了吧。燕翎不自觉地朝御园走去,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

竟然雨了。

他在寒冷的湖里沉浮,前一片模糊,意识却非常清醒。

赵绣的脸上满是雨,有些吃力地仰看向他,“原来……天已经亮了啊。”

赵绣的微微颤抖,一双圆溜溜的大中满是恐惧,认命地跪:“臣有罪,臣不敢妄求陛怜悯,只盼日后这无用之躯还能为陛效劳,以报答陛今日庇护之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他环顾四周,突发奇想,指着附近的一棵柏树,笑着:“这棵柏树名贵,孤怕它夜间受寒,不如今晚就由你抱着它,直到天亮为止。这样也算你有些用了。”

赵绣环抱着柏树,仿佛想以此来抵御秋夜的寒意,“是,臣明白了。臣一定会站到天亮,一定……”

想不到赵绸并没有来,难曾与自己亲厚如他,也不相信过去许的誓言?

燕翎笑走到他的边,注视着那张清秀有余,俊不足的脸庞,中却有一丝恍惚,似乎在某一时刻想起了赵绸的影,于是那笑容便转瞬失了温度,转而用冷酷掩盖声音中不易察觉的失落。

继位不久后,燕翎听说赵国纷起,局势飘摇,便迫不及待地向赵国索要质,一来是为洗刷昔日在赵国为质的耻辱,二来也确有几分想要庇护赵绸周全的私心。

又或者,其实是赵绣为保自安危,故意了他的位置?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