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掏了来,是一个掌大的铁盒。因为常年在的角落存放,盒已经布满了红褐的锈迹,边角甚至有些变形。

原来有些东西,即使被岁月锈蚀被现实碾碎,却依然固执地留在原地提醒着你,曾经拥有过什么又永远地失去了什么。

我再次费力地将铁盒回那个狭窄的,确保它被影完全笼罩,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曾经会微笑的少年,连同我所有不合时宜的眷恋,一起永远藏匿在这座冰冷殿的角落里。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会对我些许温和的少年,又想到如今外面那个用我在意的一切威胁我冷酷掌控一切的帝王,大的时空错位和悲伤如同般将我淹没。

然而,睡梦中一熟悉的淡淡檀木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我的官,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赵鹤州站在门没有立刻离开。我能觉到他那冰冷中带着审视的视线落在我僵的背脊上,仿佛能看到我藏在后的秘密。

那时的他还没有被忘断浸染,眉间虽然带着属于皇储的疏离与骄傲,但嘴角却有着一丝不甚明显放松的弧度。而我站在他边微微侧看着他,睛里是藏不住的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仰慕。

赵鹤州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门响起,如同利刃刺破了房间怀旧的静谧。

我几乎是条件反般地,将在手里的那张泛黄照片迅速藏到了后。我作镇定甚至不敢回看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用逐客令来掩饰慌:“没什么……我要休息了。”

用完餐后我没有在餐厅多停留,也没有去看赵鹤州的脸,径直起走向了我记忆中熟悉的客房方向。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冰凉的泪终于无声地落,滴落在生锈的铁盒上洇开一小片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几秒我才听见他从鼻间发一声极轻的冷笑。他什么也没说,没有追问也没有行走来,只是那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后最终消失在走廊尽

对面的位置坐了来。虽然看着满桌珍馐毫无胃,甚至胃里因为张和愤怒还有些不适,但我还是拿起筷,机械地迫自己吃了一些东西。

因为担心赵鹤州会再次不请自来,我仔细地将房门从里面锁好才稍微安心地去洗漱。或许是时间绷的神经终于到了极限,一旦放松大的疲惫便将我淹没,几乎是一沾到枕就陷了沉沉的睡眠。

“在看什么?”

直到确认他真的离开了,我才像虚脱一般靠着床沿缓缓坐在地上,大着气。

我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站了一会儿,仿佛要隔绝外面那个充满赵鹤州压迫的世界。

光很好,落在我们尚且稚的肩膀上。

很大,布局却仿佛刻在我脑里。推开那扇门,里面的陈设似乎与多年前我他伴读时并无太大区别,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心发闷,只是家更显沉肃,仿佛少了些许少年时的鲜活气息。

随后我像是被某无形的力量牵引,悄悄地走到那张古朴沉重的雕木床。我蹲,费力地将手伸与墙之间那狭窄的隙里摸索着,终于碰到了一个冰凉糙的

这顿饭吃得寂静无声,只有银箸偶尔碰到骨瓷碗碟的轻微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回

那是在一切变故发生之前,在“忘断”摧毁他也摧毁我们之间所有可能之前,最好也最残忍的定格。

我吓得浑一颤,手跟着猛地一抖,那个生锈的铁盒便从掌心落,“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我捧着这个小小的铁盒,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动,费了些力气采用手指抠住那几乎锈死的盖。里面没有多少东西,甚至没有灰尘,只有一张因为岁月而微微泛黄的照片静静地躺在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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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指,极其轻柔地将它拈了起来。

照片上,是年少时的我和赵鹤州。

平静来后,我赶忙将那个掉在地上的铁盒捡起来,幸好只是边缘又磕碰掉了一锈迹。我小心翼翼地将一直藏在后的照片,无比珍重地放回了铁盒里,仿佛将一段不敢碰的过去再次被我封存。

借着窗外透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赵鹤州就坐在我的床边,影如同沉默的幽灵。而他的手中,正着那张我以为藏得很好的属于过去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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