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船上的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悄悄掀起船帘一角，素手如白玉，面如，艳无比。

陆渊闻言一愣，既得意又不满。

凌执是天熙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备受信任，又正年轻气盛，自有些肆意的，正要挤兑几句，忽听一声啸音。他自幼习武，对刀枪弓箭之类甚是熟悉，循音而看，只见一支弩箭正往他们这儿画舫，照这个方向，好像是冲着……陆渊来的。

其中一艘灰扑扑的小只摇橹船，在各的画船之间映衬之，尤为不显，像是误了繁华世界一般。

女令她噤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掀起船板上的绢布，弩箭，一边说：“你藏好，嘴闭，左右不承认就是，他还能严刑拷打不成？哼，我偏要报仇，谁辱我生母，他是谁，天涯海角我也要报仇。”

凌执灵机一动，叫了一声好，“陆公果真不负才名号。只是方才的诗中，本王有两个字没听懂，不知可否请陆公上前两步，为本王解惑？”

“小偏了偏了！再往右一！”兰雾叫。

得意的是，这一向与自己不合的傲慢祁王竟也会开夸赞。不满的是，此人还是如此狂妄，斜倚画船一动不动，听不清却不上前，偏叫他移步。

陆茜娘于是再往左。

陆渊拱手，谦虚地回应，然眉宇之间自有得意。

陆茜娘一支弩箭，在箭绑上一包东西，随后瞄准远的一艘华丽画舫，画舫上一群绫罗锦服的男正谈笑风生。

……

凌执见陆渊这副狼狈的模样，不由乐得放声大笑，还故意：“本王懂了，好诗好诗！”

陆渊脸都黑了。

不是阿纵，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可这毕竟是天熙帝最的弟弟，实权在握。陆渊心中不满，只好往前两步，“不知祁王殿……”

人压低了声音在殿中来去，凌执睁，但见细颈瓶中斜垂海棠，安静之自来。

茜娘，平生最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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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双髻丫鬟满脸忧虑顾忌，念叨着：“小，咱们还是算了吧！万一被大公发现，又要挨夫人的骂……”

人群中只有一人很是不屑一顾，便是斜倚画船的男，正少年的祁王凌执。他手中转着桃，冷笑了一声，无非是会几句酸诗罢了，装模作样的，倒能张扬。

兰雾也看到了，哭笑不得：“好啦小，咱们回去吧，千万别被发现了。”

他刚说了几个字，便听“刺哒”声的怪异动静。低一看，不知从哪里来的弩箭竟将他腰间的香割断，还连带着扯了他的半片衣衫。弩箭穿过那衣衫，直直地钉在船板上。

真是个厉害的人啊，若他的阿纵能如他便好了。

陆茜娘搁帘瞄了好一会，张地呼一气，一咬牙，扣动了扳机，只听得“嗖”的一声，弩箭发，穿空而飞。

陆茜娘又兴奋又激动，放帘双手攥着拳给自己鼓气：“练了好久了，一定要中啊！”

而远的摇橹船中，陆茜娘掀着帘探，见那画舫上的兄中计，不禁畅快地摇着兰雾，激动不已：“成功了！本小好厉害！”

可终究不是阿纵。

“哎呀又偏了，小再往左来！”

天熙九年，清都繁庶风，为天之最。

陆茜娘于是再往右。

啧，准真够差的。

凌执手中也握着一支海棠，清风中飘摇。

“这……”

丫鬟兰雾无奈随小去。

他忽地苦涩，再忆及亡妻。

一向自诩清的陆渊，现在别人面前都是端方君的派，何曾有过如此窘境。

众人都愣住了。

如此反复几次，兰雾再要叫时，被陆茜娘没好气地给瞪了回去，“小丫不准扰我！”

陆渊大惊失，意识捡起香，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呢，一大片烟雾似的东西在他面前散开，陆渊挥着手甩开这些东西，刚要开，那东西鼻中，辣得他连打了十几个嚏，竟然是椒粉！

“嘘。”

日，漱河之上来往船只无数，笙歌柔曼，碧波漾，垂柳斜斜，天光万顷。

远的画舫上，平昌公府大公陆渊白衣广袖，一派文雅贵气，正与另几位王公贵族谈论近来的文风，谈论宜国史上赫赫有名的士文人，随一便成诗，赢得众人纷纷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