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3)

京中风气确实不好，沈云泽那样的，已经算极好的王孙了。但仍然轻视女，看不到女的能力。相比之，玉权算得上实事求是。

和以前一样，不就是这七年来的貌合神离么？

“不走了，原地等一等。”清澜：“问问大人怎么样了？他骑的人，只会更冷。”

“京的贡品都在通州停留，挑夫运夫，常有偷偷夹带来的。”清澜知得详细：“说他们也试过，普通苁蓉不行，非得石河苁蓉才行。她仔细推敲了一方，想是苁蓉太烈，虽然补肾气，但这病一发就是重症，病人如何经得住？所以反而石河苁蓉更好。这原是女产后血虚，崩漏带，最终

“小放心，等风小，我们还去捡柴来，烧堆火给小烤呢。”柳吉机灵得很。

本来清澜也料到要赶路，所以这车是最小最结实的一辆，车厢里窄得很，鸣隔在中间，玉权只能看到她后的清澜垂着睛，半张脸来，车厢上一灯光，照见她眉目如画，像极庙中的观音。

玉权也是惨得很，本来就不怎么会骑，因为怕青云观的人不认清澜的手令，也怕清澜在仓库里找不到要的那味药材，所以他自告奋勇跟了过来。因为知骑术不行，只能骑跟在车后面，没想到车先陷去，他也落了一雪，又因为官员服制，穿不得紫貂，只是寻常大氅，顿时脸都冻紫了。

他们这群小厮最追时新，裴照在猎场了四只熊的事，满京城都知，王孙弟立刻效仿，买起熊来，他和杨福一人买了一，可巧用在这时候。

“小。”柳吉车查看了一圈，准备隔着窗汇报，清澜已经不拘小节，一把推开了琉璃窗，只见一阵狂风夹着雪就扑了上来，脸都要冻裂。清澜往外看，外面大风夹着大雪，天地一片白茫茫，别说路，连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天空都分不清楚了，几乎看不到三丈之外的地。

清澜于是关上窗，玉权倒不是不守礼，实在是外面太冷了扛不住。车厢里至少没有风，他本来人都快僵了，上来先倒在靠门的地方，还是鸣上来递了一个炉给他揣在怀里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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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我们在前面，把风帘放来，躲在里面就好了。我和杨福都穿着熊袍呢……”柳吉抢先。

“是一味专为女治病的古方。”清澜并不瞒他，况且治病救人本是极好的事，于是拿方来给他看：“原是我母亲当年因这病去世，我心中不甘，就一直在找这病的治法。在去年遇到一位，传了我这个方，说是在通州的一村镇里，妇女都用这方治这病症，没有不好的。我就记了来，一直在这方，只差两味药，因为北疆打仗，这两味药断了贡，本来预备等今年的新药贡上来再，没想到事发突然，等不得了。”

“实在辛苦大人了，陪我们这样折腾。”清澜先主动谢。

饶是沈碧微对清澜再有信心，也料不到清澜会被这场大风雪困在了去青云观的路上。

清澜于是嘱咐：“那你们拿着这个炉，别撑着冻坏了。我们等一等，等风雪小再走。”

“知了。”清澜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刚从府衙门来的时候，说是已经二更天了。”柳吉被风得站不稳，：“小，咱们还走吗？”

沈夫人心中一阵苦涩，伸手想要抓她，气若游丝：“碧微……”

“通州？”玉权立刻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们有苁蓉，这东西只在北疆，更别说石河苁蓉了。”

沈碧微反而比她平静得多。

柳吉赶车是跟杨五叔学的，青于蓝而胜于蓝，本来清澜也料到今日这一场奔波辛苦，柳吉更年轻，吃得了苦，所以没有用杨五叔，而是带他的门。没想到况比自己想的还坏，刚了城门，风雪更大，车车厢都摇晃起来，清澜和鸣在车厢里，被晃得坐立不稳，这还可以勉支撑，谁知才走了三里路，只听见车一响，整个车一歪，也发一声嘶，直接停了来。

“本不该害得大人这样狼狈的。”清澜见他也算半个自己人了，于是解释：“实在是有辈病重，急等着这一味药用，事关命，耽搁不得。”

“我不走，只是去给娘叫太医而已。”她甚至宽起沈夫人来：“娘放心，清澜事是最靠谱的，她要是觉得那药方有用，那药方就一定可以的，我们等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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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权也猜到大概：“我看似乎是一味古方似的。”

“大人，事急从权，上车避避风雪吧。”清澜朝他，又问柳吉：“你们要不要也……”

nbsp; “我本来不预备说这些话的，但娘主动问起，我也很怕，今日不说，以后没机会再说了。”她平静地替沈夫人掖好被，：“娘放心，我早就过了负气的时候了，就算说了这些，我对娘也仍然是和以前一样的……”

柳吉也是满是雪，连睛睫上都挂着雪霜，裹着袍，朝清澜：“小，我看了一，车轴倒是没断，只是裂了条。但外面已经看不清路了，我们再走，还是要陷去的，万一要是掉到沟里翻了车，那可就危险了。”

玉权才刚刚回过来，但应对也得：“小客气，小帮了我那么多忙，我这小忙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