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89(3/3)

儿我要好好教训梁邺！”

“梁邵！你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兄！”梁邺气吁吁，一拳着梁邵的颧骨而过。

“兄？”梁邵格开他的手臂，冷笑着，“你跟善善在一起时，你想过我这个弟弟没有！”

梁邵本就武艺超群，北川历练后更非梁邺能敌。三四十回合来，梁邺渐败象，面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角立刻见了血。他了嘴角的血腥，神愈发狠戾，攻势更猛。

善禾看着前混的一切，只觉得小腹隐隐坠痛，她扶着床，浑发冷，终于用尽力气喊来：“别……我肚疼……”

这一声宛若惊雷，瞬间劈醒了打红的两人。

梁邵和梁邺同时停手，愕然看向善禾。只见她脸煞白如纸，额上沁细密的冷汗，摇摇坠。

“善善！”梁邵立时从梁邺上站起，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

善禾扶着肚，脊背贴着床，坐在地上。梁邵急得声气发抖，一问她怎么了，一抱起善禾，小心翼翼将她搁在床榻上。

梁邺从地上站起来，他抹掉嘴角血腥，狠戾地盯着床榻上的二人。梁邺环视四周，只见窗台的黑漆嵌螺钿窄几上，摆着一柄嵌金片云纹青铜匕首，是那日他与善禾在无有园诗会赢得的彩。他听到耳朵里梁邵一叠声盖过一叠声的关切话语，连六六也趴在床边不住地吠叫，仿佛焦急得。这一刻，梁邺忽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床榻边的二人一狗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们才是一家人啊！他鬼使神差地握住那柄匕首，一步步走近梁邵。

“梁邵！”善禾目睹了梁邺赤红的双目与寒光闪闪的匕首。

梁邵惑问：“怎么了，善善？”

“你去请郎中罢！快去，快去！”善禾忍着腹痛，推着梁邵的手臂，声泪俱，“快走！”

而立在梁邵后的梁邺，忽被善禾那一声喊惊醒。他低望了望自家握着匕首的手，登时吓得冷汗岑然，忙远远丢开匕首。

这是他弟弟，亲弟弟！他这辈最亲、最亲的人！他们从小在一起大，他看梁邵比世间其他人、事都重。爹娘死前让他好好照顾弟弟。祖父生前也让他以后要包容弟弟，要是弟弟犯错，一定要帮弟弟。这可是他弟弟啊！唯一的亲人！梁邺颓然跌坐在地，他两只手净净，此刻却仿佛浴血，带着罪恶与肮脏。从前杀过的每一个人、伤过的每一条命，仿佛无数只枯骨嶙峋的手，在那一刻攫去他所有理智，他成了堕在人间的恶，一个连至亲也想杀的恶。他为自己那一瞬间的杀意到无地自容，他怎可以对梁邵产生杀意！那可是梁邵！梁邺抱膝靠在墙脚，竟呜呜哭起来。

梁邵亦望见了那只匕首，先是一怔，而后红着，转过，哽咽同善禾：“我带你走。”

善禾泪摇。

“我带你走！”梁邵哭声，“你怎么能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

善禾泪盈盈地看他，忽地笑开：“你自己走罢……我他，我能陪他一起……”

闻言，梁邺更是泪如泉涌。

梁邵形摇晃，如风中落叶。他一把抹掉泪，闷声：“……我去请郎中，你别动。”

待梁邵走后，善禾倚在靠背上，歇了片刻，方慢慢踱步走近梁邺。她抱着肚，坐在梁邺边，伸手，揽住他的肩，轻声语：“阿邺……”

“善善……”他哽咽着，把埋善禾怀中，“对不住……我没有要杀他，我……我只是……”

善禾没吭声，目光冷漠地盯着那柄匕首，声调很平：“阿邺，你从前……是不是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