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黑云压境(4/5)

他万万没想到，林川竟敢用这方式破招，更没想到对方对灵韵的掌控和对危险的直觉锐到如此程度！

灰暗光剧烈震颤，旋即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横扫，将祭坛上不少符文石都震得移位、碎裂。

林川闷哼一声，被爆炸余波掀飞十余丈，落地时踉跄数步才稳住形。左手掌心开绽，可见骨，淡金的血滴落在地，发“滋滋”的声响，竟将焦土灼一个个小坑。但他握着镇渊剑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神中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

反观教主，虽未受伤，但这一击被破显然乎他的意料，更打断了他对祭坛心的持续控。黑曜石上的裂纹扩张速度明显放缓，惨绿光芒也暗淡了少许。

“好……很好！”教主怒极反笑，兜帽的双猩红如血，“看来不先宰了你，这祭坛是没法顺利开启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黑袍无风自动，一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气息开始在他周凝聚。天空中的墨云疯狂翻涌，暗红电光如群蛇舞，整个鬼界大地的震颤越发剧烈，远甚至传来山崩塌的隆隆响。

“教主！不可！行提升力量会加速灵脉崩溃！”一名归墟教老大惊失地喊。

“闭嘴！”教主厉喝，“只要能开启合并，灵脉崩溃又如何？新世界不需要这些旧时代的残渣！”

他双手手印再变，这一次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在推动着万钧山岳。随着手印变化，他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灰暗漩涡在他后缓缓成型。漩涡中心不见底，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吞噬之力。

“归墟……领域。”

教主的声音变得空而缥缈，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领域！半圣者才能真正掌握的大神通！以自领悟的法则为心，在周围空间行开辟一片受自己绝对掌控的区域。在这片区域，施法者就是神明！

灰暗漩涡迅速扩张，所过之，光线暗淡，声音消失，连祭坛上那些惨绿符文的光芒都被吞噬、湮灭。漩涡边缘已蔓延至林川前数丈，恐怖的力传来，要将他连同周围空间一起拖那永恒的虚无。

林川脸凝重到了极。

他刚刚突破半圣不久，对法则的领悟尚浅，远未达到能展开自领域的程度。面对教主这拼尽全力的领域碾压，单靠剑招与灵韵已难以抗衡。

难要动用那最后的手段？

他意识地瞥了一远的夏磊。她正与两名老缠斗，金红纱裙在能量风暴中如焰火摇曳，侧脸绷，显然也知到了教主领域展开带来的恐怖压力。似乎应到他的目光，她也在百忙中回望了一。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传音。但林川从她中读懂了某信息——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他忽然明白了。

一气，林川缓缓闭上了睛。

镇渊剑横于前，剑轻鸣。藏青锦缎袍的躯微微放松，背后淡金纹图腾却光芒大放，与墨玉腰坠上的“天命”二字共鸣。他不再抵抗那灰暗漩涡的力，反而主动放开了对周灵韵的约束。

“放弃抵抗了吗？”教主冷笑，漩涡扩张速度更快。

但一瞬，他的冷笑僵在脸上。

因为林川上，正在发生某惊人的变化。

淡金的纯灵韵不再外放，而是向收敛、压缩、凝聚……最终，全汇聚于他眉心一。那一光芒起初微弱，旋即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仿佛一颗微缩的太正在他识海中诞生。

与此同时，一截然不同的力量，自他丹田苏醒。

那力量……来自夏磊离去前，行注他的鬼界之力！

淡金的纯，与暗红的鬼界之力，这两本该火不容的力量，此刻竟在林川达成了某微妙的平衡。它们并未合，而是如鱼般相互缠绕、旋转，形成一个完的循环。

循环的中心，正是林川的灵——那株觉醒不久、尚未完全展威能的“天命灵”。

“这是……”教主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烈的不安。

林川睁开了睛。

左瞳孔，淡金灵光如烈燃烧；右瞳孔，暗红鬼界之力如渊涌动。两截然不同的光芒在他中汇，却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奇异而和谐的平衡。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某明悟后的平静，“纯为天，鬼界为地，天命居中……这才是完整的‘我’。”

话音落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地向前踏一步。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