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捷if线5：岂须妙手摘红果一树清风争落枝(3/3)

我写信，也可以这样写。”

宋还旌一顿，了。

江捷对他笑了笑，转继续往前走，直到她的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宋还旌才收回目光。

他关起房门，继续写那未完成的账本。

她如今已经能坦然谈起他的离开。

曾经被他赠名为“执”的人，当真放弃了自己的执着。

他本该松一气，却不知为何心烦意，连落笔都不似平日平静。

于是他彻底停笔，收好账本，熄了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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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半个多月，新居重修妥当，几人了两天的时间把东西都搬过去，重新整理完毕，现在就只剩医馆还没准备好开张。

这一日傍晚，残如血，将陵城的院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

江捷刚从城外的药田里回来，上还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医馆那边还没正式开张，宋还旌忙完前堂药柜的装潢琐事，也踏着暮回到了院里。

两人在回廊迎面碰上。

“灰鸦。”

江捷声叫住了他。

宋还旌停脚步。江捷走到他面前，摊开手心。一方素净的手帕里，静静躺着几个鲜红滴的球形小果，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红玛瑙，煞是可。

“这是我在路上摘的红莓。”江捷看着他，“我小时候常吃这果，你尝尝。”

宋还旌低，从她掌心里轻轻捻起一颗，放嘴里。

“味如何？”江捷问。

宋还旌细细品了品，如实答：“酸甜可，柔多。”

听到这个回答，江捷眉弯弯地笑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地说：“这果树不，往往生在路边，伸手就能摘得到。中原有一句话，叫‘唾手可得’。琅越话里把它叫——‘伸手就能摘到的果’。”

话音落，她忽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这一步，几乎让她的呼都快要拂到他的衣襟上。她微微仰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睛，轻声问：“你要不要摘？”

宋还旌突地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心仿佛在这一瞬间漏了一拍，连呼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他自然知这句“伸手就能摘到的果”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地知她在问什么。

就在这一刻，看着她在暮中明媚、灿烂的模样，宋还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烈的念——

她对他笑的时候，他竟满心觉得，她就应该一直这样笑去。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不自禁地在想，想她以后、永远、永生永世，都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在想，跟她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像是在枯木中瞬间燃起的燎原大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压过了他久以来确定的、要离开她的决心。

就在宋还旌被自己这翻涌的震得心如麻，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回答时，江捷眨了眨睛，看着他邃得发的眸，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宋还旌如梦初醒，狼狈地转开睛，错开了她的视线，垂在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

“没什么，我去前院看看。”

他的脸上虽然镇静，瞧不什么，但落在了解他的江捷里，却难免有不择言、落荒而逃的意味，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反而笑了。

晚膳过后，夜渐。

因为傍晚没有吃完的果和宋还旌那场极其难得的落荒而逃，江捷一整个晚上都心极好。她本只是心血来试探，但没想到——

他竟然动摇了。

这段时日来悬在心担心他离开，却又被她行压的惶恐与焦虑，竟然在这隐秘的喜中消解了大半。

宋还旌独自回到了书房。

他现在住的其实是前院的书房。宋还旌不去睡布置好的卧房，江捷也不恼，她向来是这样的，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索日日跑到书房来找他，与跟昔年在大宸永业城的将军府里如一辙，面对她这样固执的耍赖，宋还旌向来是完全莫可奈何的。

他没有灯，只负手立在窗边，望着窗外渐的夜神。

傍晚那一瞬的心慌，此刻仍未完全平息。他闭上，那双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睛，便又清晰地浮现在前——挥之不去。

陵城外，她拦而回，固执地问他“你是不是要离开了”；那夜她哭红了双，却在他怀里说“我放你走”，只求他不要不告而别；今日傍晚，她笑意盈盈地把那捧红莓递到他面前，连一句“唾手可得”的双关，都说得那样坦、那样毫无保留……

他不由得一声叹息，两年多来，她从未有一日后悔过。

窗外夜风渐起，拂动他的衣袍，宋还旌睁开，缓缓吐一浊气，望着窗外那渐渐爬上中天的月，久久未动。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后停住。

一瞬，一双柔的手臂，便从他后环了上来，将他整个人从背后抱住，一张温的脸颊，也随之贴上了他的后背。

她将脸贴在他的膛上，轻声问：“你会想我吗？”

宋还旌浑一僵，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