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文学中(3/3)

“正因是心中所想,才可贵,”孟夫人抿了茶,“我收你为门弟,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你来府上,我亲自授课。你可愿意?”

傅明月起行大礼:“承蒙夫人不弃,学生激不尽。”

“不必多礼。”孟夫人扶起她,“既我门,须守叁条规矩:一,求真务实,不慕虚名;二,持以正,不涉党争;叁,”她顿了顿,“若有一日朝为官,当以百姓为先,以社稷为重。你可能到?”

“学生必谨记于心。”

孟夫人,面柔和了些:“你既有志科考,我便与你细说秋闱之事,如今女参考,虽已开先例,然录取者寥寥,并非才学不足,”她轻叹一声,“而是男朝为官已经很多年,殿改革科举,还是有难度。”

她起从书架上取一卷文书:“这是近五年女秋闱的考题与及,你细看便知:题目很宽泛,思想也不拘于家,有远大的见解。”

傅明月展开细看,果然如此。

“你也一样,”孟夫人看着她,“这条路会很难,你要在限制中寻得突破,你可能承受?”

傅明月抬眸,目光定:“学生既选了这条路,便不怕难。”

“好,”孟夫人赞许,“从今日起,我教你经义时策,也教你官场之,你要学的,不只是文章怎么写,更是话怎么说、事怎么为。”

第一次授课便持续了两个时辰。

孟夫人从《尚书》讲到《资治通鉴》,从典章制度讲到官场惯例,鞭辟里,令傅明月豁然开朗。

临走时,孟夫人又赠她几册书:“这些是我的读书笔记,你拿回去看,月初五再来。”

抱着书走孟府,日已西斜。傅明月走在街上,心很充实。

快到府门时,她远远看见一影立在梧桐树,是赵绩亭,又在等她回家。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黄的光染开暮。“回来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怀中的书。

“孟夫人学识渊博,见解刻。”傅明月与他并肩而行,“她收我学生了。”

“这是极好的事。”

赵绩亭停脚步,灯笼的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明月,这条路你会走得很辛苦,但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你。”

傅明月看着他,忽然问:“大公为何这般待我?”

赵绩亭沉默片刻:“我母亲以前常说,世间最可惜的,是有才华的女囿于闺,有志气的女困于世俗。”

这话说得蓄,傅明月却听懂了。她轻声:“我必不负所望。”

二人并肩走府门,后梧桐叶沙沙作响。

此时的齐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赵念祯跪在书房中,面前是面沉凝的齐王。

桌上摊着一幅画,画中是京郊场,白衣女驰骋,玄衣男挽弓相随。

虽只背影,却任谁都能认,那是郡主与沉怀

“父王,”赵念祯抬起泪却不让其落,“女儿与沉校尉,发乎止乎礼,从未逾矩。”

齐王叹一声:“念祯,你可知沉怀是何?”

“英国公府庶,昭武校尉。”

“不止,”齐王起,踱步至窗前,“他母亲是罪臣之女,当年英国公纳她为妾,已惹非议,沉怀虽凭军功晋升,然是他永远抹不去的污,目前是他到达的最度,你若嫁他,满朝文武会如何议论,皇家颜面何存。”

赵念祯咬:“女儿不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但本王不能不在乎,”齐王转,目光复杂,着心疼与愤怒,“念祯,你是本王唯一的女儿,自幼要什么有什么,生怕得不到让你难过,可婚事不同,你不知他底细,如何放心他与你成婚。”

“女儿只要两相悦。”

“糊涂,”齐王第一次对女儿疾言厉,“你生在王府,锦衣玉,他从小在边大,如何懂贴人,你和他对知音,本王不阻拦,夫妻决不同意。”

齐王看着这样的女儿,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同样面对母皇的阻拦,他也这样据理力争。

赵念祯仍直脊背:“那父王要女儿与那些纨绔弟成婚,还是能王府助力的权臣之。”

齐王拍案,随即又颓然坐:“念祯你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心悦,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要成婚相伴一生,投的越多,失去的也会越多,战场上刀剑无,你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吗?”

父女对峙,书房中一片死寂。

良久,齐王缓了语气:“念祯,父王不你立刻断绝往来。但你要答应我:秋闱之前,不得与沉怀再有瓜葛,若秋闱后你仍执意如此,父王再另作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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