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第九~第十四章(2/5)

轻陌陷了焦虑，小厮火上浇油，“若是公您，银怕是不够，得要金来算。”

轻陌的手指轻轻摸在“我心悦于你”上，心间似有甜也似有苦楚，亦或是一片空白，杨柳叶又飘落在纸上，轻陌将它开，嘟起的又抿成一弯，若是这一纸文字还算蓄，那么一封信对他来讲，就当真是确凿的书了。

“那得问事，”小厮琢磨，“事都不见得能主，多少银两还得看...”说着朝湖对岸的青楼楼指去。

后拉过陶澄藏在后，又陶老爷，“老爷回屋歇息吧，当心。”

用过晌饭后，本应吃饱喝足能再续上个午觉的，可惜湖里冒一大片鸭划，天云阔，微风舒适，连鸭都晓得要及时行乐，一只比一只能撒儿，扰醒了轻陌的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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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园里可有朋友？别再与鸟虫草为伴，你这样好，这样叫人喜，是否已经有了一起玩闹的伙伴？为你开心，可你千万不能忘记我，每日都要想念我。

陶澄坦然至极，“我自不是君，尔反尔又如何？”

轻陌不依，睫颤抖，仍是要怼，“是谁说晚上不来了的？”

父亲卧床那几日，我与弟弟心神不宁，看着父亲呕吐不止实在害怕，好在那病不会传染，我们便一直待于屋里陪伴娘亲，守在父亲左右，当时你如何我半不知，待父亲痊愈后，我才听到一些讨厌的揣测。

“没多久，正巧赶上你着哈喇的时候。”

轻陌打开盒盖，取他舍不得卖的三张刺绣，又拿一沓信纸放在桌上，再去拿小桃胡时，清风来拂散了薄的纸张，吓的轻陌赶忙扑压住，一面收一面嘀咕，“好险。跑什么？跑到湖里去了怎么办？”

小厮的接话，“公是说媚药？”

小厮“哦”的一拐三绕，了然，“纵之后消止痛的药膏？”

端午后一日，于学塾中，陶澄。

小厮得令，颠颠的走了，留的轻陌再撑不住淡定，脸臊的通红。

我问父亲可有机会去常州？父亲只混的应我，你别急，我用功读书，得了父亲的心后就求他带我去看你。

却不想一句关心倒成了诅咒应验，陶老爷当晚就病倒在床上起不了，连续三五日越发虚弱，急的陶府上满是云。轻陌缩在床角，他听到了传言，侍女嬷嬷也都当他是一晦气，每一个人都在怪他，嫌恶他霉运缠还不知躲远些，竟会坑害他人，实在可怕。

十二.

轻陌，见信如唔：

这个巧环当时可是要了轻陌的小命了，如何也解不开、取不，急的他脸红脖，果园里全是忙碌的农夫，谁也没空来看看他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任他泪汪汪的抱着巧环坐在雨棚撅着嘴生闷气。

小厮闻声赶来，轻陌，“你知赎得要多少银吗？”

送你一巧环，望能讨你心。

常人都言“安好勿念”，只可一半，你须安好，也务必要念我想我，否则来日再相见，看我不理你。

巧环是陶澄给他的第一封信里夹带的，其实一共就只有两封信，他临摹过千百遍，早已倒背如。轻陌往那一沓书信上看去，也不知陶澄瞧见了这么多同样的书信会作何想。

先生今日教了一首《鹊桥仙》，我颇为喜，为此还被弟弟笑话了一番多之人云云，先生也我是年少的小大人，不知该兴还是该羞赧，词写在信尾，望你也能喜，若是不喜，回信时也不许言笑话。

伸过手小心翼翼的拿那两封陶澄真迹，一笔一划不甚端正，还隔上几句就划掉一个错别字，轻陌都能想象六岁的小陶澄伏在桌前，郭先生就守在一旁指导他，帮助他的场面。

小厮赶忙摆手，“不成不成，事儿的知了要骂我没大没小的。”

“昨晚。”

轻陌再次哑无言，憋着一气蓦的仰起脑袋，拿一双刚睡醒还氤氲的睛瞪他，不怎么凶，“你是不是，拜了个说书的当师父！”

从盒里拿一把磨得发白的小锉刀作为镇纸后，轻陌这才放心的将好几个打磨致的桃挑来，最后是一个巧环。

轻陌拍拍手，站起，去唤小厮，“还是汤面吧，你若是没吃，带来跟我一起用。”

最后是他颇遭嫌弃的刺绣，低劣的布面，颜不甚光鲜的绣线，轻陌视若珍宝的将它们叠好，将所有的宝贝都原样放回盒中，再重新系好包袱，放到之前的位置上去，佯装成没被动过的样。

再是桃雕刻的几个小篮筐，闲暇时消磨时间，十四岁左右吧，那时妄想着有一天再见面，就把这个小筐当见面礼，结果到底是没好意思拿手，比起陶澄上的致玉佩，一枚桃果真寒碜。

回忆大多苦涩，能忆甜味的几件往事全都装在了这个铁盒里。

父亲已经无恙，你不必挂心。

两若是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此句甚妙，我大约百年千年也写不来。虽是郎织女，不大适合我们，但他们相距万里，就冲这，我们也应学习他们。你已经离开近三个月，仿若三年之久，万一将来某一日，我们不再书信相，我仍会牵挂你想念你，你须得同我一般，否则再见之日，便是我凶你之时。

轻陌握拳捶手心，“正是。去帮我寻一些来。”

“苦尽甘来么？”轻陌莞尔，将他临摹的那几张拿在手里，这是他生怕真迹保存不当而的权宜之举，“哎，好丢人，不会真的被他看到了吧。”

轻陌勾起这个巧的小玩意儿，“你再也难不倒我了，随你怎么，我都能给你解来。”

轻陌还是睡着了，怀抱着随他去吧，至少让他多享受享受被陶澄包养的心思，在鸭不甚悦耳的叫声里昏昏睡去，等醒来时，天光染着火烧云的绯红，他被揽在温的怀里，周都慵懒的要化一般。

轻陌，见信如唔：

“不是！”再来媚药他就真不了床了，轻陌，“消的那，能...能快些恢复的...”

轻陌笑，“不打，事儿的听我的，我罩着你，不怕，一个人吃饭不香。”

轻陌，“自然想。”

轻陌真是无从反驳。

又想起陶澄要他多动动，那就勉为其难的动动好了，轻陌反手捶腰围着榭转了一圈，最后抱回到树上有一没一的踢，“就我这格，接一位客得停业三天，早被老鸨扔青楼了。”

一想到自己的卖契落在青楼里，轻陌就很惆怅，“得要想办法赚钱，也不知...”正嘀咕着，又扭去寻小厮，看他也是百无聊赖的守在栅栏旁，便唤到，“杜六儿，过来！”

我很想你。你可知当我听闻你已离开家里去往常州时，我如何也不信，还与先生闹了脾气，真不懂事。

我依旧很想念你。你的回信也太短，叫我看上几遍还嫌不够，也钻了空，信短字少，竟一个错字都没有，此略去郭先生表扬你的若字句，自己会去罢。

第一封信，当时轻陌在果园里帮着果农挑拣坏掉的果，陡然被唤了一声，说是有信件带来，待他满雾的接过，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写着“轻陌亲启”时，泪夺眶而。

再一日，周姨就收拾行，带着他离开了陶府，破旧的车在路上颠簸了半个多月，最后驶了常州，停在了陶家的果园地盘上。

小厮一脸犹豫，轻陌挥手他，刚转又把人叫住。

轻陌哽住，一时间不知是该为自己的价兴，还是该为多舛的命途叹息。

他们怎样说你，我都不会信。我与你亲近一年的时日，只觉得开心不已，只想与你一同读书，继续在一起，你万不可将我与那些坏人归到一，我心悦于你，你定要信不疑。

轻陌轻呼一，待这阵裹着温的风尽之后，才将两张信纸折起，放回到铁盒里。他不比以往，七八岁时看信，便是单纯的想念，等渐渐大，心里无法抑制的生旖旎的想法时，再看信便会汹涌的落泪，怨恨，痴念，茫然，心思太重终于让他生了一场大病，瘦的包着骨，毫无生气，在那些昏昏沉沉的梦境里，他已经看不清陶澄的模样了。

小厮一愣，“公想拿回卖契？”

“拙劣，你何时见我如此不雅？”

“什么时候来的？”轻陌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躺椅并不宽敞，他大半个都趴在陶澄上。

昨日端午，不知你是否吃到了腊粽。想起去年，我们私会与假山之，皓月当空，生怕被人发现，你大吞吃的模样我至今记得，实在好笑有趣，我也纳闷，为何你都如此狼吞虎咽，毫无规矩，却仍是好看的像明月一样。

陶澄轻笑起来，膛震动，惹的轻陌心脏，陶澄去摸他睡的红的脸，“睁开，当心晚上睡不着。”

“那什么...”不比之前潇洒大气，轻陌也变作一脸犹豫，“你们青楼院，是不是，有那药膏或是什么药...”

陶澄莞尔，

百节后十日，于学塾中，陶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