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74节(2/2)

霍钊失望的,应该是这个吧。

纵然是姚灵蓉骗她过来,可她却还是问了那样的话。

夜枭的声音在空中锐鸣,不消半刻,卓峰匆匆而来。“侯爷。”

“我本来想瞒着府里,却没想到你竟然敢擅自闯。”

霍钰又咳了起来,急簌簌的,像盛夏疾风中的穿林打叶声,每一,都刮殷婉的心里。

霍钊于夜半回府,看到屋后淡淡的光芒,叹了气。

对她:“前些日我派去的探发现阿钰还活着,但他虽然被一药农救了来,可伤势正中心脉,病仍未稳定来。”

卧房的烛泪未尽,几缕墨发从肩侧落,她终是忍不住,弯去拿妆台底的箱笼。

“阿兄,我无事。”

霍钰又咳了两声,目光后移,看向殷婉,

“阿嫂。”他

其实,只是这般时候,她想独自呆一会。

他的神一如从前,眸温和如星月。

……

“如今二房已经知了,阿钰的事也瞒不住太夫人和老太太,等改日,便把人接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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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底的一角,依然静静地放着那个锦匣,殷婉的目光落在那上面,然后伸手打开。

“她有恩于我霍家。”霍钊到为止,“何况阿钰也需要她照顾。”

霍钊的手眉心,另伸手来唤人。

大抵人都会贪恋那一寸温柔。

代完这句话,霍钊起去了桂慈院。

年少慕艾,她也曾存了和夫君共白首的期望。

“那林姑娘那边……”

——明日之后,应当再不会看它了。

她把沾了薄薄灰尘的箱盖打开。

文氏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从方才知没死的消息中缓过神来,此刻又哭又笑,恨不得当就飞奔过去看望人。

——霍钰他,回来了。

她再不顾忌,伏在铜镜前大哭,一泣着,直到泪都快尽了,她才泪婆娑地看向镜中。

森寒的眸看向殷婉,他缓缓沉声:“殷婉,你真令我失望。”

镜中端庄妇人的发髻被拆了来,换成了如瀑般披散来的一发,就和她尚在闺阁每晚的一样,细细地拿篦从上到地梳一遍。

他不想让众人知阿钰回来了,何尝不是因为顾忌到她份。

殷婉也是这样,几息后,缓缓颔首,轻唤了句,“二弟。”

定定望着她,缱绻而又温柔。

小半个时辰后,床上人悠悠转醒,撑着臂膀要起,林凫赶扶住霍钰。

堂兄怎么就动了那么大的气?

这晚,烛火爆燃,将至天明……

她一时额角钝痛,后悔这次没有问清状况就着急忙慌地跑过去,到最后惹恼了堂兄。

呆坐了一会儿,问人,只说侯爷回来就去了书房,并没有要过来兴师问罪的意思,她这才略微放心来,又想起这消息逃不过旁人的耳朵,有意先去文氏那边陈一番,也好寻求庇佑。

现在,她大概也会和霍钊共白首的罢,和他嗣,然后在后宅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殷婉早在看到霍钰的瞬间便明白他的怒气所在,此刻想辩驳,却知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殷婉的心颤了颤,仿佛一座泥胎木塑般彻底定住。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此刻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让栖冬在旁边伺候,只说明日要门,让人早歇着。

卓峰拱手领命,正要退去的时候,霍钊忽笑了笑,“二房姚氏胆大妄为,是该送去别地修生养了。”

从此,份一锤定音,再没有可转圜的余地。

整个钗凉的很,她摸着那个断雀钗,受着刺骨的寒意,忽然清醒多了。

自打被送回家,姚灵蓉就安静在堂屋坐着,想起方才霍钊的神,脑里是一阵又一阵地后怕。

回到家中,回到屋里,痴慌慌地坐,定看向镜中。

一梳,二梳,梳完第三,她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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