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温后的霜雪与囚于心尖的债(2/2)

外婆的恢復得奇地好，已经可以床走动了。顾严因为军令，不得不回归北方的防区，临行前，他看着林汐，神中带着一抹瞭然的遗憾。

第四天傍晚，夕如血。

「小汐，你心里还是放不他，对吗？」

「这是你母亲的遗，我让人重新设计了底座。林汐，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提要求。」

他取项链，手在微微颤抖：「让我亲手帮你上。上它，你就还是那个骄傲的林家大小。从今往后，无论你想去哪，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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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它，好吗？」陆承的语气中带着一抹乞求。

陆承苦涩地一笑，底满是破碎的温柔：「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你，还是在折磨你。看着你在医院里一枯萎，看着你因为见到我就浑发抖，我才发现，我的太脏了。它沾满了血和泪，它不再留在你边。你应该去呼新鲜的空气，去过没有陆承的日。」

那个熟悉的、霸中带着一丝磁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

陆承走到她后，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扣在她的脖颈上。他的指尖冰凉，划过她的肤，引起一阵细小的颤慄。

林汐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了。

这是一段心的结束，却也是一段重生的开始。

在那片波光中，她彷彿看到了那个骑着单车的少年，正对着她招手，喊着：「林汐，快，我们要回家了。」

林汐坐在医院层的台上，看着远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顾严因为有秘密会议，暂时离开了半天。

林汐站在原地，指尖抚摸着冰冷的鑽石，泪终于决堤。

这是最后一个拥抱，没有慾望，只有无尽的哀伤与告别。

「完了。」陆承走到她边，靠在栏杆上，从袋里掏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件，「这是林家当年被侵佔的所有房產、土地和份的转让合同。现在，它们全回到了你的名。还有这份，是陆震霆和周建国当年的罪证，我已经递给了检察院，虽然他现在人在国外，但国际刑警已经发了通缉令。」

林汐转过，看到陆承手里拿着一个黑的小木盒，缓缓走过来。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冒了青的鬍渣，原本合的西装也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陆震霆的所有后路。

林汐缓缓走上甲板，在一间布置得极其温馨的房里，她看到了一张大的照片。照片上是她十六岁时的样，笑得无忧无虑。

他松开手，转决绝地离去。他的步履略显凌，背影在夕的馀暉中被拉得很很，显得那样寂寥。

「你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原谅你？」

「陆总，这是董事从海外发来的求和信。」张助理战战兢兢地将一封手写信递到陆承面前。

这艘船是为你建的。它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你随时可以带着外婆发。

林汐看着那一叠价值数十亿的文件，心中却没有想像中的狂喜。

但我会一直在青城等你。等你哪天看累了风景，想回巢了，只要回，我就在原地。

另外，医生说你的虽然受过伤，但只要好好调养，我们以后……或许还会有机会。

这辈，我欠你一个家。

林汐看着远方，没有回答。

「不。」陆承看着远方，神幽，「我这一切，是为了让你知，你当年没错人。那个曾经许诺要保护你一辈的少年，他虽然走偏了路，虽然成了鬼，但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她闭上，嘴角了一抹久违的、带着苦涩却又极致甜的微笑。

陆承坐在办公桌后，指尖燃了一菸。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孔显得冷峻而陌生。他甚至没有打开信，直接将其扔了碎纸机。

「求和？从他决定动林家的那一天起，从他着林汐在那份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他只是我的仇人。」

辈，我还想你的陆承。】

在与恨的博弈中，没有赢家，只有两个学会了如何去、如何去原谅的灵魂。

我不跟你走，因为我知你还不想见我。

「如果有空，去城南的那个老码看看吧。他在那里给你留了个东西。」顾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让自己后悔。八年前我们都错了，现在，别再错一次。」

林汐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撞了一。她一直想逃离他，一直想摆脱他那令人窒息的佔有。可当他真的亲说「放手」时，那大的空却让她几乎站不稳。

林汐在一个微雨的清晨，来到了城南老码。

林汐拿着信，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清算完了？」林汐语气平淡。

那里曾经是林家发跡的地方。在那里，她看到了一艘大的、漆成白的豪华邮。邮的名字赫然写着两个字：【微光】。

那是她小时候最喜的一个词。她曾对陆承说过，如果以后有一艘大船，她要叫它微光，带着爸爸妈妈环游世界。

「真。」他在她耳边低语，随后，他猛地从背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

她轻声呢唤着那个名字。她以为她恨透了他，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那个男人早已刻了她的骨血里。那些青梅竹的记忆，那些在加油站重逢时的悸动，那些在老宅里短暂的温……它们虽然带着毒，却也支撑着她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林汐惊愕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要放我走？」

他打开手中的黑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已经修復如新的、发淡淡幽光的「海蓝之星」项链。

陆承掐灭菸，神中透一令人胆寒的杀意：「告诉海外的那几家机构，全面收购陆震霆名的信託。我要他半辈，连一瓶像样的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