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发送成功后，他腾地站起，动作大得带倒了后的椅，发刺耳的声，吓了旁边正打盹的王东一。

他的垂得更低了，脸颊得能烙饼。

只是刚锁上屏，提示音就又响了：【来之前也没告诉我一声，是这个地址吧？晚上一起吃饭，我去接你。】

这样不容置喙的熟稔语气，分外熟悉，就好似他们并没有分别八年未见一般。

可林循好像还不打算放过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我是忘了，你以前也总是这样，动不动就看着我发呆。看来这个病……八年了，还没改过来啊。”

谢束蓦地睁开双眸，他说他……漂亮？

才显得格外心虚吧。

咙发，上嘴磕碰了好几，他才奋力地挤那个熟识的名字：”林……循？”

林循没有回理会他，直到微笑着送走那位满意的外国客，才慢悠悠地转过来，一挑眉：“哟，还认识我呢？我以为你这八年没跟我说过话，早就忘了我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了。”

“说起好看，倒是你变了不少。”林循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些从前似乎没见过的欣赏，“白了，脸上也有了。你以前太瘦了，每次一刮风，我都怕你被跑了，还得拽着儿你。啧，就是这衣服不衬你，有辜负了现在这张漂亮脸，回我给你挑两好了。”

谢束立低了，指尖相互绞着，以掩盖他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谢工？！”

回来的时候王东看了他好几，刚想开说些什么，就被他的话打断：“东哥，你带发胶了吗？借我一。”

但谢束就是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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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的人了，在职场上早就能独当一面，可好像一遇见林循有关的事，无论听到他的名字，还是收到他的信息，他就还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所有的从容和面都溃不成军。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仓促、狼狈，在他最措手不及的时刻，将他恶狠狠地打回原形。

甚至于，还未等自己发送位置，他就已然将地址了解得一清二楚。

额角逐渐渗冷汗，他的目光忍不住向卫生间的方向飘，王东这个公司销售里英语说得最好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怎么办？他……甚至没办法以一个不难堪的面容去见那个人。

午正是展会人最多的时候，他甚至连回酒店换衣服稍微休息一都来不及。

指尖无法控制地发颤，谢束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用尽力气回了一个最简单的字：【好。】

就在他几乎要难以为继时，手中的宣传册忽然就被人走了。那人背对着他，肩线平直，用一利地的英语介绍着并不熟悉的产品信息。

谢束僵在原地。

他曾设想过无数次的重逢，或许那个时候两个人都事业有成，边也有可相伴一生的人。

前的林循比之记忆中更，眉间也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只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和看人时微微上扬的尾，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仅仅是一个后脑勺。

他的英语并不太好，磕磕绊绊地将那些单词连成并不算利的语句。地州考来的孩并不像大城市那样从幼儿园就认识abcd，上到三年级他才第一次摸到英语课本。

谢束摇摇，没说话，可怎么也藏不住底的慌。

“发什么呆？”林循的手在他前晃了晃，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我现在有这么好看，能让你目不转睛的？”

原来一个人的心，在经年之后重新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依旧会躁动不安啊……

憔悴极了。

京市的冬天并没那么冷，尤其是展馆气给的很足。只是龙里来的冰凉，扑在脸上让他的面颊终于降了温。

【是的，业的展会正好开在京市，公司就派我来了。】

午后的时间变得格外难熬。汹涌的人和接连不断的咨询，都无法打断他飘远的思绪，他只能迫自己维持住专业表象，直到一位外国客停在他们的展位前。

“说真的，我在旁边看了你半天，要不是你那些习惯的小动作，我都不敢认你。”

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重叠。

王东诧异地看他一，到底没多问，只从包里翻发胶递过去。看着他把平日里遮住额的刘海仔细梳了上去，光洁的额：“怎么了这是？觉得自己太显小了，不被客信任该？”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一肤苍白，还带着社畜特有的乌青，灰的西装略显宽大，领带还是最沉闷的藏蓝。

他没说话，甚至不敢看王东探究的神，落荒而逃般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甚至最后都是踉跄的奔逃。

删删改改，字字斟酌了半天，终于发这不咸不淡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