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 第1节(2/2)

见她把名片夹书页放回包里，他微微颔首，说：“回去记得联系我。”才带着林懿离开。

没什么可记住的。

林懿问她：“江老师，你家住哪儿啊，要不让我小叔开车顺便带你回去吧？”

也许她该庆幸林懿没夸她为人善良。

路灯，男人的影被拉得颀，借着朦胧灯光，她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刚说完，林懿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刚才好像听见江老师说好久不见，难你们认识？”

与这类人傻钱多的大学生合租，还是十分省心的。

恰好此时她手里的手机发一声嘤咛，闪烁几秒后，息屏了。

虽然她的确是。

人倒是不赖，一个月大约只有一半时间睡这，工作室有活儿才来歇，也从不计较电费，照常和她平摊。上一任室友只有周末不住这里，尚且要扒着表电表的数字，拉excel跟她算周六周天的几块几钱。

一秒她就听见林懿说：“江老师人也很善良，我跟她说今天是你生日要一起吃饭，让我早了半个多小时课呢。”

江微从未如此激过这电池损耗的手机，装作遗憾地挥了挥它，示意：“不好意思，没电了。”

她也跟着微笑挥手，心里却足足唱了一台“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心说再什么见啊，早知有今日，她今年生日许的第一个愿望一定是再也不要碰见他。

是啊，真是太巧了，她应该想一想，林懿姓林，那他小叔大概也姓林，都是冬至生。

又觉得有些直白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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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想离开。

不料一秒，他竟径直朝她走来，几步站定在她面前，从西装衬袋里取钱夹，翻一张名片，递给她：“微信和上面的电话号码一样。”

那个校友群里的话题中心，推文里大肆嘘的优秀校友，报刊亭杂志封面上的采访人，她中三年的同桌——林聿淮。

这个日她曾经记得很清楚，只是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聿淮只是沉默，没有说话，脸上看不什么表。

江微忍不住低看了一自己。为求舒适，她门随便了件黑款羽绒服，一条加厚仔，脚上的短靴是去年双十一卡抢到的，八五折，上课时随手用抓夹把发夹上去，毫无发型可言。和“气质”一词更是相去甚远。

她懒得解释，随胡诌： “不小心坐过站了。”

小是在读大学生，学术，纯艺，和人一起在外面租了个工作室，离学校太远，住酒店太贵又不方便，所以在附近租房。

偏偏恰好和她在这里碰见。

得知自己的小叔与江微是旧相识，林懿似乎很兴：“真是太巧了！”

除了刚才叫了她的名字，林聿淮再没说过一句话。江微虽摸不准他在想什么，不过她能确定的是自己肯定不想上他的车，当即拒绝：“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她抬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几乎是调动尽毕生的控制力转换表，挂上一个自觉得的微笑：“好久不见，居然在这里碰到你。”

江微回到合租的房时，室友小正着一洗发泡沫烧。她把外挂在门，随问：“又坏了？”

江微笑容一僵，很想说不必了吧。

一想也是，中男生对女生最直接的赞赏是“漂亮”，倘若够不上，便会说“有气质”，倘若再够不上，便只好说“人很善良”。

走之前，林懿坐在副驾摇车窗，冲她挥手：“江老师再见！”

不过他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她也不想太落了乘。

从包里取书的时候，夹在页里的名片落，掉到地上。

p;为什么离开这么多年，他叫她名字的声音都没有变过。

也许是久别重逢的副作用，也许是离得太近了。

林懿正背着书包站他旁边，说：“小叔，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教我法语的江老师，讲课特别好。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气质？”

她犹豫了几秒，弯腰捡起来，一倒在床上，在灯光举起那张名片。

完这一切，她收拾课本放回书桌屉，机构课表是一周四节，明天不用给林懿补课。

“等等。”林聿淮此时终于开。

江微只好在他的注视着答：“我们是中同学。”

彼时盛夏，如今寒冬。

记忆里最后一次见林聿淮时，他还穿蓝白校服短袖，坐在教室电风扇随手翻着报考指南。而今则着看起来便价格不菲的熨帖西服，外面一件风衣。

江微讪讪从他手上接过名片，上面还残留他的温，余温顺着她的指尖一直传递到脑海里，她觉得自己忽然有。

岂止是认识。

她回过，发现他的目光正直直落在自己脸上：“既然你还记得我们是同学，不妨加个联系方式，如何？”

显得自己还对过去那事还耿耿于怀似的。

他了，看了她一，问：“今天这么晚？”

不等小说话，她转回到房间，换上家居服，定看了一会儿床挂的日历，伸手撕掉最上面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