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他看到三万年前，此界灵气彻底枯竭，万凋零，众生化为尘埃。天——那时的此界天——为了自救，将整个世界炼化成一颗“”，名为“藏仙星”。

永远不会有回答了。

因为叶宵的丹田，那颗金丹，碎了。

;不是回答，胜似回答。

不, 是已经死了。

天上，那张因果网剧烈震颤，天的声音第一次现了波动，那是惊怒，是不解：“你……竟然哭了？”

然后是方圆千里、万里、十万里…

天的声音在他仙心中响起, 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近乎嘲的戏谑：

“原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就是‘疼’。”

叶宵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像要把这张脸刻魂魄里，带去回的尽。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宗肆握着墨剑的手，指节泛白。

因果网在宗肆前展开，每一线都清晰无比。

留三百六十墨宗老，在风里沉默。

通天峰开始崩塌。

宗肆站在虚空中，脚是不断消失的大地。他成了天帝，本该超脱外，但此刻, 他清晰地觉到——这个世界，正在死去。

他将所有修为、所有神魂、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压缩那颗小小的金丹里，然后，被墨剑轻轻一刺，像刺穿了一个泡沫。

“看到了吗？”

风停，云凝，连墨宗老们惊骇的表都凝固在脸上。然后, 某无法形容的、源自世界基的断裂声, 自大地传来。

当墨剑刺穿他的时候，他看向宗肆，最后一次问：

他看着掌心的，看了很久，然后握。

然后，他转，一步踏，消失在通天峰。

第168章 完

“我还一直想，会不会有一个人我，不嫌弃我懦弱，不嫌弃我没用……”叶宵抹了把脸，抹了一手血和泪的混合，“现在我知了，没有。永远不会有了。”

“宗肆，你知吗？”他轻轻说，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这一生，都是懦弱可惜的。从来没大过，从来没赢过。在地球被人欺负，在这里还是被人欺负。我有时候想，要是能厉害一次，哪怕就一次，该多好。”

“这才是‘藏仙星’的真面目。三万年前，此界本源就已枯竭, 是我以自为薪柴，维持着它的‘存在’。但薪柴将尽，我必须寻找新的世界。叶宵，就是我选中的‘钥匙’。”

叶宵的，从指尖开始，化作飞灰。一寸一寸，一丝一丝，在通天峰凛冽的风里，散作虚无。最后消失的，是那双睛。那双看了宗肆九世的睛，在彻底消散前，还看着他，里面有泪，有笑，有很多很多来不及说的话。

亭台楼阁，阵法禁制, 数千弟老, 都在同一时间化为乌有。不是死于外力, 而是“存在”被否定了, 就像从未现过。

无声无息。

叶宵笑了，这次笑了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泪都来了。他一边笑一边咳，咳得直不起腰，咳得跪倒在地。

没有回答。

然后，他张开双臂，向着的墨剑冲去。

他撑着青霜剑，摇摇晃晃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神却死寂得像枯井。

“好……好一个仙无……”

“如果有来世，你会早来找我吗？”

接着是整个墨宗。

宗肆站在原地，没有动。

宗肆抬手，接住那滴即将落地的珠。

握得很，到指甲嵌里，的却不是血，是金的、琉璃质的光。

不是寻常的山崩，而是“存在”本的崩塌。山峰从峰开始，一寸寸化为虚无，不是粉碎, 不是湮灭，而是像被去的铅笔痕迹，从这个世界被彻底抹除。大老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整个人就那样凭空消失, 连一声惊呼都没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斩了八世丝，炼了九世心。他无悲无喜，无无憎，已是真正的、近乎“”的存在。但他眉心的红痕，忽然得像烙铁。得他，终于眨了一。一滴珠，从角落，划过脸颊，滴在墨剑剑上。剑嗡鸣，如泣如诉。

叶宵化作飞灰的那一瞬, 整个世界静止了。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样站着，像一尊完的、无的玉雕。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是“噗”的一声轻响，像烛火熄灭，像雪落地。

“我累了。”他说。